冰谷的寒风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舞长空，或者说，他的灵魂。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青年。
林誓辰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神性的威严，也有人性的困惑。
“为……什么？”
林誓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颤抖，他的目光在舞长空和龙冰的灵魂之间来回移动。
舞长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非实体。
刚才那场自我湮灭的壮烈牺牲还历历在目，而现在……他竟重聚了灵魂。
“你的灵魂应该消散的。”
林誓辰向前走了一步，古月娜默默跟在他身侧，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我正感悟生命法则的深层奥义，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灵魂共鸣，与你有关的共鸣。这股力量穿透位面屏障，直达龙神界域。”
舞长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誓辰……你……”
他不知该说什么。
眼前的青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随他学习基础剑术的孩子。
林誓辰周身散发着浩瀚的神性气息，那是真正神祇的威仪。
而古月，他的学生也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老师。”
林誓辰轻声说道，这个称呼让舞长空浑身一颤。
龙冰的灵魂悄悄靠近舞长空，她的手，轻轻碰触他的手臂，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舞长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失而复得的惊喜，却又混杂着对现状的茫然。
“你为什么这么做？”
林誓辰继续问道，他指了指舞长空胸口那个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灵魂上残留的自我牺牲的印记，“我感应到了，你明明可以等我的……”
“我必须这样做。”
舞长空打断了他，声音坚定，“为了净化冰儿灵魂中的黑暗，为了阻止深渊降临。”
他的目光落在林誓辰脸上，那些被时光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那个在东海城的学院里，一遍遍练习基本剑招的少年。
那个总是眼神倔强，却对他无比尊敬的孩子。
那个他本该带入史莱克，却最终……
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舞长空。
“对不起。”舞长空突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誓辰愣住了。
“我对不起你，誓辰。”
舞长空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数十年的自责，“当年……我没能履行承诺。我说过会带你进史莱克，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强者，可是……”
记忆的碎片在舞长空脑海中翻涌。
当他从绝望中挣扎出来，想要寻找那个被他暂时安置在东海城的少年时，林誓辰已经消失了。
他找过，疯狂地找过，可是没有任何线索。
仿佛那个孩子从未存在过。
“那不是你的错。”
林誓辰轻声说，他的眼神柔软下来，“那时候……你也尽力了。”
舞长空摇头，灵魂体因为这个动作泛起涟漪：“不，那是借口。我是你的老师，我承诺过。但我让我的痛苦淹没了责任，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林誓辰的表情——那不是责备，而是理解，甚至是一丝心疼。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舞长空哽咽的点了点头。
“安心待在龙神界域吧，
舞长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林誓辰笑了笑，牵起了古月娜的手。
“准备好了吗？”古月娜轻声问道，银发在风中飘舞。
林誓辰点点头，目光转向下界冰谷深处那道裂缝，深渊位面与斗罗位面最后的连接点。
他能感受到，深渊圣君的力量正通过这道裂缝疯狂涌入，企图将整个斗罗位面拖入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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