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是柳清澜来了,好歹是江州故人,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还隐藏在水面下搞这些小动作。
“阿山,家里的情况如何?”
“嫂嫂不知道你何时回去,信件里总是说不清楚,于是就把纪翎送了过来,由阿兄您亲自教导,估摸着再有两天就到了。”
“这事儿我知道,家里还有其他情况么?”
“家里多了很多贼盗,不图财不害命,只冲着藏书阁下手,嫂嫂走的莫家二叔的门路,又调来了五十个莫家卫,后来莫青岩家主住到骊山修养,这才安静了许多,还有啊,武昭儿不爱读书,趁着阿兄你不在每日疯玩胡闹,刘洵直接埋在了书里,每天要学整整五个时辰。”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秦渊问道:“阿兄,还要在洛阳呆多久?”
秦渊叹了口气,悠悠道:“最多三个月,到时候我请辞,咱们回家。”
阿山沉思片刻,问道:“陛下能放您回去么?”
秦渊在纸上写下一个“归”字,看着这比划,莫名的心中多了一丝怅然,孩儿刚刚出生没多久,自己就在外面呆了这么长时间,家中诸事皆由莫姊姝料理,真是难为她了。
“本来就是临危受命,洛阳事已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现在请辞,他大概也会允准,只是枭虏卫练出模样,还需要一些时日。”
一行人在去邙山校场的路上,见不少人都在往西边走。
白夜行拉住一个,问道:“这是怎么了?”
“宣仁门那边有热闹看,听说有个大太监犯了错,要自刎谢罪。”
“哪个大太监?”
“就是前段时间带着兵到处抄家灭族的那个,好像叫什么,方……方。”
“方斯越。”
“没错没错,就是他,诸位仁兄也快去吧,晚点没热闹看了。”
秦渊想了一会儿,皱了皱眉道:“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及至洛阳行宫宣化门,却见方斯越袒胸赤膊、散发跣足,向着围观人潮嘶声狂喊:“吾有罪!曲解圣意,负圣人爱民之仁心,造此弥天杀孽,愧对洛阳父老——吾有罪啊!”
秦渊侧目,低声问身侧阿山:“此人手上沾了多少人命?”
阿山垂首回话:“凡涉北溟教集会者,或是官府告示之后仍私奉真君牌位的人家,皆是满门抄斩。这般算来,殒命者怕有数千之众。”
话音未落,囚车已至,方斯越被推搡着押入其中。沿途百姓怒目相向,烂菜叶,碎石块劈头盖脸掷来。一块飞石正中他额角,鲜血蜿蜒淌下,他却蓦地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口中依旧嘶吼:“吾有罪!瞒天背主,滥杀无辜,犯下这滔天罪孽,愧对洛阳百姓!”
他的目光猝然扫见人群中的秦渊,眼底最后一丝桀骜尽数碎裂,绝望如潮水般漫过,声音里已是泣血的哀鸣:“吾有罪!罪该万死!曲解圣意,假传圣旨,屠戮生民……罪该万死啊!”
囚车辘辘,一路行至北市刑场。此地早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摩肩接踵,骂声震天,皆是来观这奸佞伏法。
午时三刻将至,监斩官身着绯色官袍,手持圣旨登上高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罪臣方斯越,本为朝廷命官,不思忠君报国,反借缉拿北溟教之名,曲解朕意,假传圣旨,屠戮无辜,累及数千黎民性命,致使洛阳城内怨声载道,民怨沸腾。其心之毒,其行之恶,罄竹难书!念其昔日尚有微末之功,免其株连之罪,着即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台下百姓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声浪直冲云霄。
方斯越被两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拖拽着,踉踉跄跄跪倒在断头台上。
他发髻散乱,满脸血污,先前那股阴鸷之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浑身筛糠般的颤抖。
监斩官将令牌掷于地上,高声喝道:“行刑!”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方斯越用尽力气喊道。
“哐当”一声,令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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