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祖父所授的奇门方位,又结合紫气感知到的机括构造,手指在地砖四角依次按下。
“喀哒、喀哒、喀哒、喀哒。”
四声轻响,地砖微微一沉,向左侧滑开半尺,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有石阶蜿蜒向下,寒气扑面而来。
李敢没有急于下去。他侧耳倾听,确认洞内无声,又拾起一块碎瓦,投入洞中。
“嗒、嗒、嗒……”碎瓦滚落,声音渐远,约三丈后停下。
深三丈,与“紫觉”感知一致。
他深吸一口气,踏阶而下。
石阶陡峭,湿滑,壁上生满青苔,显然少有人行。下行约两丈,光线完全消失,漆黑如墨。李敢闭目,以紫气灌注双目,眼前渐渐浮现模糊轮廓——这是紫气的另一个妙用,夜可视物,虽不及白昼清晰,但已足够。
又下行一丈,到底。
眼前是一条甬道,宽五尺,高七尺,以青石砌成,壁上每隔十步嵌有铜灯盏,但灯油已干,积满灰尘。甬道向前延伸,尽头隐有微光。
李敢屏息前行,脚步放得极轻。
铜佩的震颤越来越强,几乎要跳出衣襟。他按住胸口,能感到玉佩在发烫——不是炽热,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意,仿佛在与什么呼应。
!前行三十步,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紧闭,但门缝中透出微弱光芒,以及……低语声。
李敢贴在门侧,凝神细听。
声音模糊,似在念诵什么,语调古怪,非汉语,亦非匈奴语,倒像某种古老的咒文。其间夹杂着器物碰撞声,以及……血腥气。
他缓缓吐气,将紫气集中于耳。¢萝`拉¢小?税¨ *罪¨薪.彰*截?耕^歆?快+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沟通幽冥,奉请尊神……”
断断续续的词语飘入耳中,是汉语,但发音古怪,似是古音。
“梁王……千秋……天命……”
李敢心中一凛。
他轻轻推动石门——门未锁,应手而开一条缝隙。
光,骤然涌入。
门内是一间石室,方圆三丈,高两丈,四壁嵌有铜灯,灯油将尽,火光摇曳。石室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石台,台上刻满诡异纹路——似蛇非蛇,似虫非虫,扭曲盘绕,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图案中央,置一铜鼎,鼎中盛满暗红色液体,血腥气正是由此散发。
鼎前,跪着三人。
皆着黑袍,背对石门,正对铜鼎跪拜。左侧一人身形魁梧,右侧一人瘦小佝偻,居中那人……李敢瞳孔骤缩。
虽然黑袍罩体,但那身形,那跪姿,他认得。
——是王恢。
不,不可能。王恢已被郅都押解赴长安,此刻应在囚车中。但眼前这人,背影、姿态,与王恢一般无二。是替身?还是……
“时辰将至,尊神将临。”
居中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正是王恢!
李敢握紧匕首,屏住呼吸。
“以郡守之血,引地脉之气;以忠良之魂,奉尊神之祭。”王恢双手高举,掌中托着一物——那是一枚青铜令牌,形制古朴,上刻狰狞兽面。
“苏建已献魂,程不识将授首,李敢……当为尊神血食。”
李敢背脊生寒。
苏建之死,果然不是自尽!是血祭!程不识被构陷,自己遭追杀,都是这“血祭”的一部分!梁王要做什么?这“尊神”又是什么?
“然程不识未死,李敢逃生,祭品有缺。”右侧瘦小黑袍人低声道,声音尖细,似宦官。
“无妨。”王恢冷笑,“苏建之魂已足引动地脉。程不识、李敢,不过是锦上添花。尊神降临,只需三魂七魄,苏建一魂,加上这郡中三百囚徒之魄,足以。”
三百囚徒?李敢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