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平淡,却如天宪。
裂缝中的猩红眼球骤然收缩,发出凄厉尖叫,裂缝剧烈颤抖,开始闭合。
“不!尊神!尊神!”王恢嘶吼,扑向裂缝。
但裂缝闭合更快,眨眼间消失无踪,只余下石台上渐渐黯淡的诡异图案。
铜佩光芒收敛,虚影消散,玉佩恢复冰凉,落入李敢掌心。
石室中,死寂。
王恢三人僵立原地,面色惨白。那匈奴人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跪倒。
“你……你到底是谁?”王恢死死盯着李敢,声音发颤。
李敢握紧铜佩,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那虚影是谁,但玉佩中传来的温暖,让他想起祖父临终时的眼神——慈祥,欣慰,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走!”
魁梧匈奴人低喝一声,转身冲向石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扇暗门。
王恢与瘦小宦官紧随其后。
李敢想追,但胸口剧痛,方才那一击已伤及内腑,紫气紊乱,一时提不起力。
他咬牙,看向石台。
铜鼎已倒,暗红液体流了一地,腥臭扑鼻。青铜令牌碎成数块,散落在地。唯有那方血红玉印,静静躺在石台中央,印钮鬼面狰狞。
李敢踉跄上前,拾起玉印。
入手冰凉,印底刻有八字篆文:“梁王御令,通幽达冥”。
果然是梁王之物!
他又扫视石室,在角落发现一卷竹简,以金丝捆扎。拾起展开,是数十封密信,有梁王与匈奴右贤王的往来书信,有与朝中大臣的密谋记录,还有……祭祀“尊神”的仪式详录。
最后一封信,日期是“后元二年腊月”,即一个月前。信中梁王催促王恢,速以“三魂七魄”之祭,请尊神降临,助其“正位”。
“正位……”李敢心中发冷。梁王这是要谋反!以邪神祭祀,换取神力,篡夺帝位!
他将竹简贴身藏好,又拾起几块青铜令牌碎片,最后看了一眼石台上的诡异图案,转身离去。
顺着甬道返回,踏阶而上,回到正堂。
地砖已自动闭合,严丝合缝。若非亲历,绝难想象下方竟有如此隐秘。
李敢将地砖恢复原状,抹去痕迹,闪身出堂,潜回东厢房。
刚换下劲装,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校尉?”是郅都的亲卫。
“在。”李敢平复呼吸,应道。
“中郎有令,明日辰时启程,押解人犯回长安。请校尉早做准备。”
“知道了。”
脚步声远去。
李敢靠在榻上,胸口依旧闷痛,但心中更冷。
梁王谋反,勾结匈奴,祭祀邪神。王恢是执行者,苏建是祭品,程不识和自己,也是目标。
郅都知道吗?或许知道,但动不了梁王。
景帝知道吗?或许有所察觉,但窦太后尚在,投鼠忌器。
这竹简、玉印、令牌碎片,是铁证。但若呈上去,窦太后会信吗?朝中梁王党羽会反扑吗?景帝会为了一个校尉、一个边将,与亲弟弟、与母亲决裂吗?
李敢握紧铜佩。
玉佩冰凉,但方才那紫金剑光、那帝王虚影,历历在目。
祖龙佩……李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闭上眼,紫气缓缓运转,疗伤,也梳理思绪。
无论如何,证据必须送出去。交给程不识,交给郅都,交给……该交的人。
至于梁王……
李敢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
有些账,总要算的。
长安,未央宫,宣室殿
烛火摇曳,景帝刘启独坐案前,看着手中密报,面色阴沉。
密报是郅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详细陈述了西河郡之事:王恢通敌构陷,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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