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篱外的野菊开得正盛时,谷里来了位不速之客。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背着个破旧的行囊,站在老槐树下张望,见了林辰,慌忙作揖:“可是百草谷的林先生?在下是青溪镇的药农,特来求药。”
林辰引他进暖房,见他手背红肿,起了大片水疱,忙取来银针消毒:“这是被‘火麻草’灼伤的?”
药农连连点头,疼得额头冒汗:“前日去后山采药,误碰了那毒草,村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说只有百草谷的药能治。”他从行囊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块碎银子,“我只有这些,您看……”
林辰摆摆手,将娘留下的紫草膏抹在他伤口上:“银子不用,这药您拿着,每日涂三次,七日便好。”药膏刚触到皮肤,药农就“嘶”地吸了口气,随即眼里露出惊喜:“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沈念端来碗金银花水,见药农的行囊里露出半袋发霉的干粮,悄悄跑回灶房,把刚蒸好的黄精递过去:“这个填肚子,管饱。”
药农捧着黄精,眼圈红了:“林先生和沈小哥都是好人,像……像当年的苏先生。”
“你认识我娘?”林辰的手顿了顿。
“认识!”药农放下黄精,声音都亮了,“二十年前,青溪镇闹过场痘疹,是苏先生背着药箱来的,守了我们村半个月,把最后一味救命的黄连给了我家娃,自己却淋了雨发了高烧。”他抹了把脸,“她总说‘药是救人的,不是换钱的’,这话我记到现在。”
暖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药炉里的水咕嘟作响。周鹤叔叹了口气:“你娘走到哪,就把药香带到哪。”
药农临走时,从行囊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这是苏先生当年落在村里的,说等她回来取,可她再也没……”打开一看,是本磨损的《药草图谱》,里面夹着片干枯的蒲公英,正是娘画过的“飞蓬”。
林辰翻开图谱,扉页上有娘的字迹:“凡草木皆有灵,遇善者则显其仁,遇恶者则露其锋。”他忽然想起在断崖采飞蓬的那天,阿默说“药草认主”,原来娘早把这话刻在了心里。
药农走后,雷大叔扛着捆新砍的竹子回来,说是要给暖房加层窗纱,防秋虫。“刚才在谷口见着个穿黑衣服的,鬼鬼祟祟的,”他往竹筐里装钉子,“问他找谁,只说‘找林辰’,我看不像好人。”
阿默闻言,摸了摸腰间的针刀:“我去看看。”
没等阿默出门,那人已经站在竹门外了。一身玄衣,面蒙黑巾,只露出双眼睛,冷得像冰。“林辰?”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变过声,“影阁总坛的东西,该还了。”
“什么东西?”林辰挡在众人身前,握紧了手术刀。
玄衣人从怀里掏出个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影主”二字:“《百草秘录》下册,还有蛊母的玉瓶。”
雷大叔的砍刀“哐当”顿在地上:“你是影阁的余孽?”
“余孽?”玄衣人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我是影主的亲卫,当年若不是苏婉叛逃,影阁怎会落到这般田地?”他突然抬手,三支毒针直奔林辰面门!
阿默的箭快如闪电,击落毒针,沈念抓起灶上的铁锅挡在前面,周鹤叔的银针直刺玄衣人膝弯。林辰的手术刀则划向他持令牌的手腕,动作快得像娘当年制敌的“反手刀”。
玄衣人没想到他们出手这么快,踉跄着后退,黑巾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左脸的疤痕——与魏坛主的位置一模一样!“你是魏坛主的儿子!”林辰认出那道疤,是影阁死士的标记。
“是又如何?”玄衣人从腰间抽出软剑,剑刃泛着绿光,“我爹死在你手里,这笔账该算了!”
软剑缠向林辰咽喉时,他忽然侧身,手术刀挑向剑穗——那是影阁软剑的机关,一拽就能让剑刃脱节。只听“咔嚓”一声,软剑断成两截,玄衣人惊得后退三步:“你怎么知道……”
“我娘的《兵器谱》里写着。”林辰步步紧逼,手术刀的寒光映着他的眼睛,“我娘说,影阁的兵器再毒,也毒不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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