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河的秋水带着凉意时,药庐的晒场上已经铺满了药材。白术切片泛着米白,当归的根须缠着金线,最惹眼的是那片回春藤,晒干后呈深褐色,断面的金丝在阳光下若隐隐现——这是今年收成最好的一批,足够配制成百贴药膏。
“林辰哥,快来称称这堆金银花!”沈念抱着杆秤跑过来,秤砣晃悠着,秤杆却压得弯弯的,“张奶奶说今年的金银花比往年饱满,能多换两匹布做药袋。”
林辰刚把最后一捆紫苏捆好,拍了拍手上的干草:“让书砚来记重量,他的字工整,正好练练药账。”
孟书砚正蹲在竹席旁分拣桔梗,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取来账本和毛笔。他来药庐已有半年,原先白净的手添了层薄茧,写起药名来却越发流畅,连周鹤叔托人捎来的信里都夸:“这后生有你娘当年的细致劲儿。”
雷大叔扛着个新编的竹筐从谷仓出来,筐里装着刚收的紫菀花籽:“今年的花籽饱满,我留了大半,明年开春种满后山,让整个玉泉河都飘着药香!”他往晒场上撒了把花籽,籽粒圆润,像撒了把黑芝麻。
阿默提着桶井水过来,往药材上洒了些清水防蛀。他的箭囊挂在晒场边的老槐树上,囊口露出几支新削的箭杆,是用后山的酸枣木做的,坚硬且直。“刚才在河边见着个熟悉的身影,”他忽然开口,目光望向村口,“像是影阁的人,却又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
林辰的心微微一紧:“看清楚模样了吗?”
“戴着斗笠,看不清脸,”阿默拧干手里的布巾,“但他腰间挂着个铜铃,和当年影七的铃铛声很像。”
正说着,村口传来马蹄声。一个穿青布衫的汉子牵着马走来,斗笠压得很低,路过晒场时,腰间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
“请问,这里是百草堂吗?”汉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刻意压低过。
林辰走上前:“正是,请问您要抓药?”
汉子抬起斗笠,露出张刻着疤痕的脸——左额角的疤痕呈蛇形,与影阁死士的标记如出一辙。沈念手里的秤“哐当”掉在地上:“爹?”
汉子的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念念……爹来接你了。”
原来这汉子正是沈念的父亲沈三。当年他从影阁逃出来后,怕连累家人,一直隐姓埋名在邻县做工,直到听说影阁余孽已清,才敢回来寻女儿。
“爹!你怎么才来!”沈念扑进他怀里,眼泪把他的衣襟打湿了一大片。
沈三拍着女儿的背,哽咽道:“爹怕……怕影阁的人还盯着咱们,不敢露面……”他转向林辰,深深作揖,“多谢林先生这两年照拂小女,大恩大德,沈三没齿难忘。”
林辰扶起他:“沈叔言重了,念念本就是药庐的一份子。”他注意到沈三腰间的铜铃,“这铃铛……”
沈三解下铜铃,铃身刻着个“影”字,早已被摩挲得发亮:“这是当年从影阁带出来的,本想扔了,却总觉得留着能当个警醒。”他把铃铛放在石桌上,“我这次来,不光是接念念,还带了个消息——影主的亲卫还没死,在西域聚集了些旧部,扬言要夺回《百草秘录》。”
孟书砚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他们还敢来?”
“听说他们找到了当年影主藏的‘毒经续篇’,”沈三的声音沉了下去,“里面记载着种‘噬心蛊’,能让人变成行尸走肉,比蚀骨瘴更毒。”
雷大叔把竹筐往地上一顿:“这群杂碎!烧了毒库还不够,非要把天下搅得鸡犬不宁才甘心!”
阿默已经取下了箭囊:“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清楚,”沈三摇摇头,“但我在邻县见着几个可疑的人,往这边打听百草堂的位置,怕是快了。”
林辰拿起石桌上的铜铃,铃身冰凉,像握着块寒冰。他忽然想起娘的医案里写过:“毒术再诡,终不敌仁心。心若向阳,何惧蛊毒?”
“别怕,”他把铜铃放回沈三手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有回春藤,有紫菀蜜,还有这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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