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把百草谷的屋顶染成一片素白。林辰推开窗,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霜。对面的山坳里,几株新栽的三色藤幼苗正顶着雪帽,最粗壮的那株顶破了半尺厚的积雪,芽尖泛着嫩红,像只倔强的小拳头——这是三个月前从三色果里剖出的白籽长出来的,周小满每天用体温焐化雪水浇灌,硬是让它在寒冬里扎了根。
“林爷爷,您看!它真的没死!”周小满裹着厚厚的狐裘,举着个陶碗跑进来,碗里盛着刚化的雪水,水面飘着几片干桂花。“我按您说的,往雪水里加了点桂花蜜,您说这样能让它长得更壮实,对不对?”
林辰接过陶碗,指尖触到冰凉的雪水,混着桂花的甜香漫进鼻腔。“对,”他笑着点头,“这法子还是你太奶奶教我的呢。当年她在雪地里种药草,就爱往水里掺点蜜,说甜气能招‘春神’来帮忙。”
周小满咯咯地笑,捧着陶碗往山坳跑,狐裘的毛领扫过雪地,留下一串小巧的脚印。林辰望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紫籽培育的幼苗上——江南药行的老掌柜上个月捎信来,说紫籽在荷塘边发了芽,叶片上带着水纹似的纹路,能跟着水波轻轻摇晃,像在跳江南的采莲舞。
“林老,草原那边送消息来了。”管家捧着封信走进来,信封上盖着阿古拉山的火漆印,边角还沾着点沙砾,透着草原的粗粝气息。
林辰拆开信,阿古拉山的字迹像他的人一样爽朗,墨迹里还混着点马奶酒的醇香:“橙籽全活了!有三株长得比牛犊还高,阿木尔那小子天天守着,说要给它们编草绳当‘腰带’,怕风刮倒了。等开春,我给您送两株最壮的过来,让它们在谷里扎根。”
信末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批注:“周小满丫头要的马奶酒,我让阿木尔用羊皮袋装了,开春就捎过去,让她尝尝草原的烈。”
林辰把信折好,放在《百草图谱》里夹着。这图谱是他年轻时跟云卿先生学画的,如今每一页都夹着各地寄来的信笺——江南的紫籽生长记录、草原的橙籽照看日记、谷里的白籽观察笔记,密密麻麻,像织了张无形的网,把三地的牵挂都兜在里面。
“林爷爷,快看!”周小满又跑回来,手里举着片刚落下的雪花,“这雪花是六角的!跟白籽的叶子形状一模一样!”
林辰伸手接住那片雪花,冰晶在掌心慢慢融化,凉丝丝的。他忽然想起阿古拉山信里的话,笑道:“等开春,让阿木尔把草原的橙藤送来,咱们就把它们种在白藤旁边,让它们比一比,是草原的风催得藤长得快,还是谷里的雪养得藤更壮。”
“肯定是白藤壮!”周小满挺起小胸脯,“我每天都给它唱您教的《育苗歌》呢!”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车轱辘碾过雪地的声音,车夫在门外高喊:“林老,江南来的货!说是老掌柜特意给您捎的年礼!”
林辰让管家去接,自己则跟着周小满往山坳走。白藤的芽尖上挂着冰碴,却依旧挺着腰,像在跟寒风较劲。周小满蹲下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芽尖,小声说:“别怕,春天很快就来了,到时候让草原的橙藤看看,咱们谷里的雪,比沙棘林的风更养藤。”
江南送来的年礼很快搬进了屋,打开箱子,一股清冽的荷香扑面而来——老掌柜把紫藤的幼苗栽在了青瓷盆里,盆沿还刻着“共生”二字,旁边放着两罐新采的碧螺春,茶罐上贴着张字条:“用雪水沏茶,浇紫藤最宜,林老试试。”
林辰泡了壶雪水碧螺春,茶香混着雪水的清冽,在屋里弥漫开来。他端着茶杯走到窗边,望着山坳里那抹嫩红的芽尖,又看向墙上挂着的三地地图——草原的橙点、江南的紫点、谷里的白点,正被无数条细密的线连在一起,像极了当年云卿先生画过的“气脉图”。
“小满,”林辰朝周小满招手,“把那本《气脉考》拿来,咱们看看,这三色藤的气脉走向,是不是真能连成环。”
周小满蹦蹦跳跳地取来书,书页哗啦啦翻过,停在夹着江南老掌柜信笺的那一页。信上画着紫藤的气脉图,像条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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