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满蹲在藤架下,把最后一把橙藤籽埋进土里。指尖沾着的泥带着雨后的湿润,混着点沙棘果的酸香——那是阿木尔今早特意送来的果泥,说拌在土里能让籽长得壮实。她数着坑位,一共三十七颗籽,每颗都裹了层薄草木灰,是苏文教的法子,“这样能防虫子咬”。
“小满,搭把手!”阿木尔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他正扛着根新砍的青竹,竹梢还带着几片嫩叶。这是要给紫藤搭新架子,原来的老藤爬得太高,竹架有些晃悠了。周小满赶紧跑过去扶着竹尾,看着阿木尔把竹杆深深夯进土里,夯得太用力,震起的泥点溅了他一裤腿,引得小满直笑:“阿木尔哥哥,你这是在种竹子还是在打地鼠?”
“要夯牢点!”阿木尔抹了把脸上的汗,阳光照在他胳膊的肌肉上,亮得晃眼,“等冬天来了,雪压在藤架上,不结实点要塌的。”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偷偷在竹杆底下埋了块狼骨,草原上的老法子,能让野兽不敢靠近。”
小满听得眼睛发亮:“真的?那蓝信使会不会被吓跑啊?”
“傻丫头,”苏文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把小刷子,正给新画的藤花图掸灰,“蓝信使是灵物,狼骨镇得住野兽,镇不住它。再说,它昨天还停在狼骨旁边晒太阳呢。”
三人正说着,院门口的竹帘被轻轻掀开,林辰端着个陶盆走进来,盆里是发酵好的豆饼肥,黑油油的,透着股醇厚的气息。“埋籽的时候拌点这个,”他把盆放在石桌上,“别太多,会烧根。”
小满赶紧抓了把肥,小心翼翼地撒在每个坑边,嘴里念叨着:“少点少点,长慢点没关系,别烧坏了。”林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转身去收拾墙角的旧竹架——那些被藤条勒出深痕的架子,他要劈成小段,烧成草木灰,也算“物尽其用”。
午后,天空飘起毛毛细雨,苏文把画具搬到屋檐下,继续画那幅《三藤共生图》。橙藤的花已经开到最盛,橙红色的花瓣边缘泛着白,像染了夕阳的光;紫藤的花串垂下来,紫得发蓝,雨水打在上面,凝成的水珠顺着花瓣滚落,在画纸上洇出小小的墨点。苏文非但不恼,反而借着墨点画了只正在吸水的小虫,虫腿细得像发丝,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苏文哥哥,你画里的藤怎么都缠在一起呀?”小满蹲在旁边看,手指点着画纸,“橙藤应该往左边爬,紫藤往右边才对。”
苏文放下画笔,指着院角的藤架:“你看它们自己不就是这么长的?”小满抬头望去,果然——橙藤的卷须缠着紫藤的枝干,紫藤的枝条又勾着白藤的叶子,白藤最调皮,竟顺着竹架爬到了阿木尔晾着的羊皮袄上,开出朵小小的白花,像别了枚玉簪。
“自然长的,比画规矩了好看。”苏文拿起画笔,在缠得最紧的地方添了只蓝信使,翅膀上沾着三滴雨珠,分别映出橙、紫、白三种颜色。
傍晚雨停时,阿木尔从镇上换回两斤红糖,说是给小满泡水喝。他把糖罐放在灶台上,转身去看那些埋籽的土坑,忽然喊起来:“小满,快来看!”
小满跑过去,只见三十七颗籽里,有两颗已经破土而出,嫩芽顶着层透明的种皮,像戴了顶小帽子。最神奇的是,两颗芽挨得极近,根须在土里偷偷缠在了一起。
“是我放得太近了吗?”小满有些懊恼,林辰却走过来,用手指在芽边松了松土:“这是‘同生芽’,好兆头。”他抬头看向天边,晚霞正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当年你奶奶种第一株白藤时,也出了对同生芽,后来那藤爬满了半座山,花开的时候,整座山都香得醉人。”
夜里,小满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藤叶的“沙沙”声,像有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拍打着窗户。她想起林辰说的话,悄悄爬起来,拿了把小铲子,在两颗同生芽周围挖了圈浅沟,又浇了点掺了红糖的温水——奶奶说过,红糖能让植物长得“甜滋滋”的。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新搭的竹架上,竹影投在地上,像幅天然的画。阿木尔在给藤架加固,锤子敲打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刚睡下的小满;苏文把画好的《三藤共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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