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令,要抓个泄露机密的叛徒。”她将纸卷往石桌上一抛,眼尾微挑,“有些人哪,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陈默接过通缉令,指尖在边角的暗纹上轻轻一抚——那是影阁特有的“飞鸢纹”,与昨夜拓下的火漆印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他抬头时仍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柳使者说的是,留着活口总能问出些东西。”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轻笑出声:“陈公子,你这身子骨,可要多补补。”她转身离去时,金铃声响得格外清脆,却没看见陈默将通缉令翻过来,用指甲在背面划了道极浅的痕迹——这是他与苏清漪约定的暗号:影阁在京有“飞鸢传书”站,需即刻查。
是夜,苏清漪在书房整理父亲留下的旧部名录。
烛火噼啪炸开个灯花,她的指尖突然顿住——第三页末尾,“李虎”“张奎”“王二牛”三个名字旁,原本该有的“在任”朱印,竟被人用墨汁涂得干干净净。
“这三人……”她低声呢喃,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京中暗流”,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名录。
窗外,梅园方向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惊得烛火摇晃,将名录上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
苏清漪捏着名录的手指节泛白,烛火在她眼底晃出细碎的光。
父亲临终前那句“京中暗流,需防旧部生变”突然在耳边炸响——这三个被涂掉的名字,李虎、张奎、王二牛,分明是十年前随父亲巡查皇陵时亲自提拔的亲卫,个个都是能在暗夜里闭气半柱香的好手。
“夫人。”
低唤声惊得她手腕一颤,名录险些跌进烛台。
抬眼便见陈默扶着竹杖立在门口,月白中衣被夜风吹得轻晃,发间还沾着梅瓣,倒真像个被风吹来的病弱书生。
可他眼底那抹沉如深潭的光,却让苏清漪喉间的质问突然梗住——这赘婿,何时连她书房的动静都摸得这般清楚了?
陈默望着她攥得发皱的名录,面上仍挂着惯常的怯懦:“夫人可是为名录上的事烦忧?昨夜我见夫人房里灯亮到三更,原想送盏安神茶来……”
“进来。”苏清漪突然将名录拍在案上,青瓷茶盏被震得跳了跳,“这三人,原是父亲最信任的皇陵护卫,上月还送过新腌的酱菜到府里。可前日我差人去寻,李虎家的门环结了蛛网,张奎的妻子说他半月前说去城郊收账,王二牛的儿子抱着他的旧刀哭,说爹说要‘办件光宗耀祖的大事’。”她指尖划过被墨汁覆盖的朱印,“你且看看,可看出什么蹊跷?”
陈默弯腰时竹杖轻叩青石板,待视线与名录平齐,眼底倏地闪过一道金芒——这是“望气术”进阶后才有的异象。
他盯着三个名字,仿佛看见三缕若有若无的灰雾从纸页里飘出来,在半空聚成模糊的影像:断瓦残垣的织机、霉味混着铁锈的空气、还有房梁上用朱砂点成的星图,角宿、亢宿、氐宿,正是二十八宿中东方苍龙七宿的前三星。
“城南。”他突然开口,惊得苏清漪抬眼,“这三人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城南。”他指尖虚点名录,“夫人可还记得?三年前那场大火,烧了城南七间织坊,如今只剩三间破屋。我前日替夫人去普济堂抓药,路过时见那几处房梁上……”他顿了顿,“画着些歪歪扭扭的星星。”
苏清漪瞳孔微缩。
她记得父亲曾说过,影阁联络点惯用星图做标记,东方七宿对应情报传递,北方七宿对应刺杀,南方……
“我去查。”陈默突然直起腰,竹杖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今夜。”
苏清漪正要开口,却见他袖中滑出半片青竹,正是她昨日在梅园发现的镇宅砖——原来这赘婿早将她的话记在心里。
“带把刀。”她转身从妆匣最底层取出柄银鞘短刃,刀身映着烛火,“父亲留下的,开了刃。”
陈默接过时指尖触到刀鞘上的云雷纹,与梅园地下石脉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将短刃别在腰间,竹杖往肩上一扛,转身时袍角扫过案角,带落半块未干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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