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
殿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四更天。
陈默望着窗外被禁军火把映红的天空,将龙纹重新隐入皮肤。
他伸手接住从房梁坠落的半片龙鳞状金箔——那是真龙护心诀运转时溢出的气息,足够让观星台的二十八宿镜误判半日。
\"该走了。\"陈默低笑一声,足尖点着供桌跃至梁上。
偏殿的瓦片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脆响,月光透过瓦缝落在他腰间,照出半枚玉佩的轮廓——那断裂处的朱砂印,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红。
屋顶的风突然大了。
陈默望着东宫外观星台方向亮起的三盏红灯,反手将腰间的铜铃攥进掌心。
铜铃上还留着白日里系统签到时的余温,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发出极轻的、只有他能听见的震颤。
陈默足尖在瓦当上一点,青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从怀中摸出半支羌笛,笛身刻着的云雷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这是前日在城南旧市摊\"偶然\"淘到的,当时系统提示音刚响过\"检测到前朝军器库残件\"。
此刻笛孔对准唇畔,他舌尖抵住竹管,吹出的却不是《折杨柳》的婉转,而是《破阵乐》的变调。
第一声呜咽刺破夜空时,城头上值夜的老卒王九斤正往铜盆里呵热气。
他忽然浑身一震,陶碗\"当啷\"掉在地上。
二十年前随先帝北征的记忆潮水般涌来——那时他还是个火头军,每夜三更,中军帐前必飘起这支曲子,先帝裹着玄色大氅站在帅旗底下,笛声里藏着金戈铁马的杀气,也藏着\"待我班师,给你们每家盖三间大瓦房\"的承诺。
\"是...是陛下?\"王九斤踉跄着扑到女墙边,老眼瞪得通红。
他看见宰相府屋顶站着个青衫身影,笛声裹着风卷过来,竟比当年更清越几分。
怀里的酒壶\"啪\"地砸在城砖上,他\"扑通\"跪在满是酒渍的地上,甲胄磕得直响:\"末将王九斤,给陛下...给陛下磕个头!\"
值夜的千牛卫刚要呵斥,却见周围十余个卒子全红了眼眶。
有人解下腰间横刀,\"当啷\"扔在地上;有人抹着眼泪翻出怀里的旧布包——里面是先帝亲赐的\"忠武\"银牌,边角早被摸得发亮。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城墙根往观星台蹿去。
观星台三层高阁上,国师玄真子的道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刚将龟甲投入青铜鼎,火星\"噼啪\"炸开,龟纹竟裂成了\"弑\"字。
正欲掐诀再算,忽闻城上传来抽噎般的笛音,掌心的星图玉板突然发烫。
他慌忙抬头,二十八宿镜里的紫宸星正诡异地扭曲——主星依旧炽烈如炬,却有一缕淡紫从中分裂,像被无形的手牵着,缓缓飘向宰相府方向。
\"荒唐!\"玄真子抖着手指去扶道冠,发簪\"叮\"地落在星图案几上,\"紫宸星乃帝星所化,怎会...怎会分裂出辅星?\"他突然想起三日前钦天监呈的密报:\"宰相府赘婿陈默,命格隐有龙气。\"后颈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脱口而出:\"先帝英魂未散!
这是...这是先帝在护佑正统啊!\"
消息传到李昭阳耳中时,他正攥着玄铁长枪站在禁军阵前。
两万火把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玄甲上的血渍还泛着黑红。
副将的声音发颤:\"帅...帅爷,城头的弟兄说听见陛下的《破阵乐》,观星台的国师也说帝星显异象...\"
李昭阳的手指猛地收紧,枪杆\"咔\"地发出脆响。
他想起三日前在雁门关外,陈默裹着染血的斗篷,蹲在篝火边给他拔箭。
那小子当时说:\"这箭簇有毒,得用烧红的刀尖剜。\"疼得他咬碎半颗槽牙,却听见陈默低笑:\"李将军要是疼晕了,我可背不动你。\"此刻月光下,宰相府屋顶的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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