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正按住那孩子的手腕,将玉玺重重按在遗诏上。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转身撞翻烛台,火焰舔着桌角的宣纸腾起,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与此同时,宰相府内库的铜锁\"咔嗒\"轻响。
青鸾组的二郎贴着墙根挪动,机关傀儡的关节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
他盯着玉玺匣旁那枚沾墨的手印——白天陈默故意留下的,此刻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
匣底夹层里那张\"丞平非承平,真相在血玉\"的纸条,正随着他的动作沙沙作响。
\"果然有问题。\"二郎勾唇冷笑,指尖按向玉玺底部的机关。
但他没注意到,通风管道的铁栅上,一根细如发丝的牛筋正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砰!\"
机关启动的瞬间,管道里突然涌出墨绿色的烟雾。
二郎的傀儡刀\"当啷\"落地,他捂住口鼻后退,却见同组的阿七正举着短刀冲过来,瞳孔里布满血丝:\"是你!
是你放的毒!\"
\"疯了?\"二郎挥拳去挡,却感觉后颈一痛——烟雾里不知何时混了迷心散,他眼前的阿七突然变成当年被他灭口的师弟,鲜血从师弟的喉管里涌出来:\"师兄,你答应过带我回家......\"
短刀刺入胸口的瞬间,二郎终于看清阿七脸上的血泪。
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看着阿七的刀再次捅进自己腹部——直到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玉玺匣上的\"大周\"二字。
后半夜的风卷着血腥气钻进抄经房。
陈默站在窗边,望着内库方向忽明忽暗的火光,袖中的血玉突然烫得惊人。
他摸出密报,\"七日后,白起归位\"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而在三条街外的褚元庆宅里,书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
褚元庆跪在地上,捡起半块未烧尽的纸页,上面是他写了一半的《忏悔录》:\"臣褚元庆,十六年前冬夜,于御书房目睹......\"
他的手突然不再发抖。
他爬向书案,抓起狼毫笔,在宣纸上重重写下\"臣\"字——墨迹未干,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一夜,有人在血泊里咽气,有人在纸页上写罪,而晨雾散后即将升起的太阳,正悬在东边的城楼上,将将露出半张脸。
窗棂外,晨雾正被初升的日光染成淡金色。
抄经房里,陈默放下拓印好的最后一份《先帝忏悔录》,指腹抚过褚元庆歪斜的押印——那是墨汁混着冷汗洇开的痕迹,像团凝结的血痂。
\"第三遍了。\"柳如烟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枚染血的银蝶,\"他手都抖成筛糠,最后半段字几乎是戳在纸上的。\"她挑眉看向案头十份拓本,\"你倒沉得住气,御史台的人都在相府门口转悠三回了,说要'替圣上分忧'。\"
陈默将拓本按顺序码齐,每一份都对着窗光照了照,确认没有漏印的字迹:\"御史台的刀太快,砍下去血溅得太干净。\"他抽出最上面那份,\"可世家门客的嘴太碎,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柳如烟忽然笑出声,银蝶\"叮\"地落在拓本上:\"你是要让那些老狐狸先撕起来——保守派要保国本,激进派想查旧案,中立派...呵,他们最会看风向。\"她伸手戳了戳\"褚元庆\"三个字,\"等他们吵得脸红脖子粗,再把真印模往太庙一摆,谁是跳梁小丑,谁是幕后黑手,就都现形了。\"
陈默抬头看她,眸中浮起赞许:\"所以得让他们先急。\"他将十份拓本分别装进锦匣,\"去,把这些送给赵国公的清客、魏武侯的记室、还有江南陆家的主笔。\"他顿了顿,\"陆家那封,让老秦亲自送。\"
柳如烟拎起锦匣时,袖中银链轻响:\"老秦?那疯老头?\"
\"他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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