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他的瞳孔在晨雾里微微收缩,指尖缓缓握紧那片血雾。
\"第二波...\"他对着风轻声说,\"该磨得更利些了。\"陈默的指尖在符阵中心最后一道血纹上轻轻一按,断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他能清晰感知到识海里系统面板的红光——\"地脉共鸣\"状态下,三千叛军的魂念正顺着暗河翻涌而来,像三千根细若游丝的线,在他意识里织成一张网。
\"第二波。\"他低笑一声,袖中《梦引诀》残页突然自燃,灰烬混着玄晶粉飘向符阵,\"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兵法。\"
暗河突然加速,陈默的意识被托着往北方急掠。
他在识海里勾动《孙吴兵法残卷》的记忆,残卷上的朱批突然活了——\"鹤翼阵,以弱围强,步卒绞骑,当以三分为饵,七分藏锋\"的字迹化作金芒,裹着他的意志冲进梦境。
北疆叛军大营的帐篷里,百夫长王铁柱正攥着军牌打盹。
月光突然变得粘稠如血,他猛地睁眼,却见帐外站着五千黑甲军!
为首的蒙面将军执剑指向北方:\"骑兵绕后,步卒结盾!\"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王铁柱甚至闻到了铁锈味的血腥气——那是被马刀剖开的腹腔里溢出的肠子。
他看着黑甲军如鹤翼展开,前排盾兵用长戟挑落敌骑,后排弩手齐射封死退路,突然听见自己喊出声:\"断粮道!
断粮道就能困死他们!\"
\"啊!\"王铁柱从草席上弹起来,额头撞在帐杆上。
他摸着肿起的包,喉咙发紧——刚才的梦境太真了,真到他能数清黑甲军甲叶上的凹痕,能看见敌将被戟尖挑飞的头盔里,露出半张腐烂的脸。
帐外传来兄弟李全的嘶吼:\"我梦见咱们在啃树皮!
粮车全被烧了!\"王铁柱浑身发冷,怀里的军牌突然烫得他松手——那是他爷爷跟着先帝打北漠时得的,此刻正泛着诡异的温热。
与此同时,叛军主营外的巡道上,霍云深的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按住腰间的横刀,借着查岗的由头靠近燕无双的帅帐。
帐前守卫刚要喝问,便被他腰间东宫腰牌的金光晃得低下了头。
\"将军今日辛苦。\"霍云深掀开帐帘,将一碗参汤放在案上。
他弯腰时,袖口的铜钱\"当啷\"坠地,滚到燕无双脚边。
燕无双正要俯身去捡,霍云深已先一步拾起,指腹在铜钱孔眼处快速一抹——那里缠着半根细若蛛丝的金线,\"六甲引魂丝\"的气息瞬间渗入靴底。
\"末将告退。\"霍云深退到帐外,回头看了眼帐中烛火。
燕无双的影子在帐布上晃动,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在玉门关外替先帝挡箭的少年将军。
他摸了摸怀中的密信——陈默说,这根引魂丝能勾动最深刻的记忆,\"燕无双的软肋,从来不是功名,是先帝的知遇。\"
是夜,燕无双在帅帐中靠着案几打盹。
烛火突然明灭三次,他眼前的景象骤变——二十年前的玉门关外,大雪漫过膝盖,先帝披着染血的龙袍,将虎符塞进他手里:\"燕卿,朕信你。
若有一日朕被奸人蒙蔽,你便持此符,代朕守住北疆的万家灯火。\"少年燕无双的眼泪砸在虎符上,冻成冰晶:\"臣必以命相护。\"
\"陛下!\"燕无双从梦中惊醒,掌心全是冷汗。
他摸到靴筒里硌着的铜钱,捏出来时,引魂丝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帐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他突然想起白日里百夫长们的质问——\"我们三代守边,图个什么?\"虎符的重量仿佛又压在掌心,他望着案头赤血祭司新写的祭典日程,喉结动了动。
同一时刻,赤血祭司的祭坛前燃起了三堆篝火。
他盯着三个浑身抽搐的士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三人昨夜都在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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