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替换成了菜园里的杂草、山间的野菜和厨房里的调料。
大道至简,却又效用非凡!
她拦住一名送药的村民,追问此法何人所授。
那村民指了指村里最年长的一位老妪。
柳如烟找到她时,老妪正蹲在自家锅台边,用那黑色糊剂,给一只受伤的野猫涂抹伤口。
“老人家,这方子……”
老妪抬起浑浊的眼睛,笑了,露出豁了几颗牙的嘴:“啥方子?哦,你说这个啊。前阵子村里刚死人,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矮个子先生,看不清脸,就蹲在这锅边,一边烧火一边跟我说,‘毒不死人的苦,才是药’。醒来我就琢磨,这灶膛里的灰,最苦最涩,混上米汤,说不定就是药呢。”
柳如烟娇躯一颤,那句“毒不死人的苦,才是药”,如一道闪电劈入她的记忆深处。
那是很多年前,陈默在教她辨识毒草时,随口说的一句话。
她没有拆穿这个“梦”,反而深深看了一眼那口黑漆漆的铁锅,转身将此方详细记录下来,整理成册,命名为《灶疗十二验》,用信鸽送往京城太医院,投稿人,依旧是——佚名。
黄河岸边,浮桥工地。
数日暴雨,导致用于建桥的巨木浸水泡胀,榫卯结构严重变形,数千名工匠束手无策,工期一再延误。
督建此项工程的工部侍郎程砚,急得满嘴燎泡。
凌晨时分,他烦躁地在河边巡查,却见下游不远处,一群渔夫正趁着水势稍缓,哼着小调修补着什么。
他们将破旧的渔网里装满石块,沉入水底,在急流中形成了一道道看似松散、却能有效分解水流冲击力的天然减压坝。
领头的那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一边打着绳结,一边对身边的年轻人笑道:“记住了,这世间万物,就跟人吵架一样。松了得勒紧,胀了就得给它留条缝,得留口气,才不会崩!”
“胀了……就放缝?”程砚如遭雷击,猛然醒悟!
这不正是当年,那个神秘的“默公”破解“江陵堤裂案”时所用的“弹性缓冲法”吗?!
自己只学了其形,却忘了其神!
死板地追求精准,却忘了“顺势而为”的精髓!
他当即冲回工地,下令所有工匠停止强制校正,改用柔性榫接,预留出木材形变的空间。
问题迎刃而解!
在向朝廷呈报的奏章上,他郑重地将这项改进后的技术,命名为《默式浮梁法·百姓版》,并在末尾加了一行小字:“此法灵感,源于某夜偶闻之渔歌,其作者,佚名。”
中州,旧战场遗址。
沈归舟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看到几位断臂或独眼的老兵,正在合力重修一座因战火而塌陷的义庄。
他们没有用砖石,而是用稻草混着黄泥,一层层夯实成墙,再在墙体外敷上一层厚厚的灶灰防潮。
有路过的好心人劝道:“老几位,这般简陋,怕是撑不过几年风雨。”
一位独眼老兵闻言,笑着拍了拍已经半人高的土墙,墙体发出沉闷厚实的回响。
“阿默叔当年跟我们说过,房子不是盖给人看的,是盖来让人活的。再结实的金銮殿,没人住,用不了几年也得塌。这泥草房,只要有人烟气儿,就能一年年补,一直传下去。”
沈归舟沉默地听着,心中最后一点执念,也随风散去。
当晚风雨大作,老兵和路人们躲进刚刚封顶的新屋,屋外狂风暴雨,屋内竟滴水未漏,温暖如春。
待到夜深人静,沈归舟悄然走到义庄的墙角,从怀中摸出自己最后一件珍藏的遗物——那枚曾用来锁定陈默姓命,却被他亲手掰断的祖祠玉环。
他将这半枚玉环,轻轻地、用力地,按入了尚还湿润的泥墙中心。
“你终于,成了这泥土的一部分。”他低声呢喃,仿佛在与一个老友告别。
深夜,山村,老孙记铁匠铺。
那口被沈归舟焊上铜片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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