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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谁在土里埋了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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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宛如鹰隼锁定了千丈之外的猎物。

在那片被血与火诅咒的战场腹地,一片由破碎陶片歪歪扭扭围成的小小圆圈里,几株孱弱却顽固的绿植,正迎着凛冽的寒风微微颤抖。

是鼠曲草!

正是他去年在千里之外那片焦土上,撒下的第一批“先锋”草籽!

陈默的身形如鬼魅般悄然滑落,不带起一丝沙尘。

他蹲在那小小的陶片围栏前,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撮圈内的土壤。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草木燃烧后特有碱性与骨粉腥气的味道,钻入鼻腔。

他的手指再往下探,触及到了疏松而规律的沟壑痕迹。

这土壤的结构,分明是被精心改良过,底层铺设了保肥祛毒的灰粉混合物,挖掘的走向,隐隐循着地下早已腐朽的草根脉络。

这套手法,不正是他那日无声传授给焦土老农的“腐根引水法”的简化版么!

是谁,将这在绝境中求活的火种,带到了这片连亡魂都不愿盘桓的北境绝地?

远处,一个苍老的身影正领着几个牧童,在一片稍显平缓的沙坡上辨认着什么。

“看清楚了,”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牧民,指着一株从沙砾中艰难钻出的草根,对身边的孩童们说,“这种草叫鼠曲草,记住了,它不怕旱,它的根能像咱们的骨头一样硬,能钻进沙子底下三尺深找水喝。以后要是没了吃的,挖它就能活命!”

一个虎头虎脑的牧童好奇地问:“爷爷,那咱们怎么知道它能吃,还知道要这么种它?”

老牧民浑浊的他说,他也是听一个在路上讨水喝的瘸腿老兵说的。

至于那个老兵从哪听来的……谁知道呢?

反正,能让地里长出东西的法子,就是好法子!”

陈默缓缓站起身,无声地退入了断碑的阴影之后,没有惊动任何人。

夜幕降临,沙海之上,星河璀璨如钻。

陈默寻了一处背风的沙丘,从贴身行囊中,取出一个早已磨得光滑的竹筒。

他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了最后仅剩的几粒种子。

那是荆芥的种子,细小如沙。

他用指甲,在每一颗种子上轻轻划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破口,而后将它们埋入身前的沙地之中,用手心的温度为它们注入最后一丝生机。

“不是我不留名。”他望着那片被星光照亮的无垠荒原,声音低沉得仿佛与风沙融为一体,“是这片土地的声音,本就不该被任何名字压住。”

千里之外,江南小镇。

苏清漪一袭便服,正驻足于一座私塾的外墙前。

墙上,贴满了孩童们用稚嫩笔触所绘的《百草复苏图》。

她的目光,被其中一幅画牢牢吸引。

画上是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迹标注着——“救命草,荆芥”。

而在图画下方,更有一行小字注解:“庚子年大旱,有行者授法于焦土之村,三月生绿,百家得活。”

苏清漪凝视着那“行者”二字,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圈无人察觉的涟漪。

她走进私塾,向一位正在备课的老塾师请教:“老先生,墙上此说,从何而来?”

老塾师抚须笑道:“哦,那是我听邻家一位扫院的婆婆口述的。她说,那年有个穿草鞋的怪人,蹲在灰堆里,手把手教村里的老头子怎么撒籽。大家当时都当他是个疯子呢。”

苏清漪指尖轻轻抚过那粗糙的墙纸,仿佛能触摸到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没有说出那个早已刻在心底的名字,只是取过一支笔,在那幅画的背面,悄然题下了一行清隽的小字:“种者无痕,故万物得自由生长。”

与此同时,在某个云雾缭绕的山村学堂里,柳如烟正批阅着孩子们的课业。

一名皮肤黝黑的少年,兴奋地呈上一本自己用兽皮装订的《乡土志》。

柳如烟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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