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深埋半寸而争论不休,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
陈默驻足回望,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身影随即隐没于远方的晨雾之中,仿佛只是路过的一缕春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渭水河畔,苏清漪正面临一场棘手的纠纷。
上游的王家村与下游的张家村,为争夺春耕水源,已对峙数日,剑拔弩张。
王家村依仗祖上传下的古法,筑起石坝,意图拦截整条河流蓄水灌溉。
而下游的张家村,则不知从何处学来了“腐根引水法”,沿着干涸的河床地脉,埋下一长串陶罐与腐朽的草根,声称能“引来地龙”,让河水改道。
双方互斥对方破坏风水,断绝生路,官府数次调解无果,只得请来声望日隆的清漪书院山主。
苏清漪一袭素衣,立于两村剑拔弩张的村民之间,却并未急于宣判谁是谁非。
她只是平静地宣布:“道理不必多言,土地自会分说。两村各选三户人家,就在这干涸的河床上,并排开垦,各凭本事耕种。十日为期,谁的地里能出苗,这水,便归谁用。”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却也无法反驳。
十日后,结果惊人。
王家村所垦之地,因无水浇灌,早已龟裂如蛛网,不见半点生机。
而张家村的田垄,竟奇迹般地冒出了一片浅浅的绿意!
那些埋下的陶罐在夜间凝聚了宝贵的露水,保持了土壤的湿润,而鼠曲草的根系,则牢牢固化了薄薄的土层。
王家村长者见状,勃然大怒,指着那片绿意怒斥:“妖法!此乃断我祖脉之邪术!”
苏清漪面沉如水,不动声色,只挥手命人取来铁锹,在两村交界的古河岸边,深掘下去。
随着泥土层层剥落,所有人都惊呆了——在那深达数尺的断面处,赫然显露出一层又一层、早已与泥土混为一体的古老陶罐碎片与草木灰烬!
“看见了吗?”苏清漪的声音清冷而有力,“这不是什么邪术,你们共同的祖先,也曾用同样的方法,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下来。不是我在教你们,是这片土地,在教你们如何活下去。”
所有人都沉默了。
当晚,苏清漪在河边立下一块巨大的无字石碑。
次日清晨,她再来时,碑上已被人用石子,歪歪扭扭地刻上了四个大字——“共饮一脉”。
她遥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影,心中轻叹:“陈默,原来你所求的,并非是让世人记住你,而是让世人记起自己。”
蜀中深山,一场突如其来的疫蝗,正席卷柳如烟所在的村寨。
铺天盖地的飞蛾啃食着新生的庄稼,村民们绝望之下,正要点火焚田,以绝后患。
“住手!”柳如烟飞奔而至,却在看清现场时,心头猛地一震。
村中的老人,早已组织起妇孺,人手一只铜铃,正按照某种奇特的节奏,合力摇动。
那“叮铃铃”的声波交织成网,竟让低飞的飞蛾群阵型混乱,难以落下产卵!
这铃声的节奏,分明是当年韩九所传的“炊营警示令”的变种!
更让她惊奇的是,一群半大的孩童,手持涂满了草木灰与辣椒水的布幡,正按照一种“进三退二”的奇异步伐,在田垄间轮转换位。
布幡挥舞间形成的气流屏障,竟有效地阻挡了后续蛾群的靠近。
这分明是军阵中的“五步护田法”!
她拉住一个领头的少女,急声问道:“这阵法和铃声,是谁教你们的?”
那少女眨着明亮的眼睛,一脸理所当然:“是山神呀!我做梦,梦里有个穿草鞋、看不清脸的大哥哥,教我在地上画圈圈赶蛾子,醒来就记住了!”
柳如烟心神剧震,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
穿草鞋的人……她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没有点破,反而转身带着自己的学生,将“驱蛾铃律”与“灰布阵型”的细节,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来,郑重地编入新版的《乡土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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