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浸透了后背,激得熊和共一个寒颤,猛地从无边的黑暗深渊中挣扎出来。
“咳…咳咳…”他呛出几口带着血腥味的冰水,沉重的眼皮如同被粘住,费力地掀开一道缝隙。视野模糊,天旋地转,只有一片晃动着的、青蒙蒙的光晕。剧痛如同苏醒的毒蛇,瞬间噬咬全身!右腿小腿肚的贯穿伤、骨裂处,左臂外侧的弩箭擦伤,还有后背上被司徒桀爪风撕裂的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所有伤口在冰冷地下水的浸泡下,传来钻心刺骨、如同被无数冰针反复穿刺的痛楚!更可怕的是左肩,“蓝蝎尾”的毒素失去了压制,阴寒与麻痹感如同跗骨之蛆,已蔓延至整个左胸,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滞涩的沉重,半边身子几乎失去了知觉。
“爹…”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意识,带来更甚于肉体的剧痛!他猛地扭头,不顾脖颈几乎折断的痛楚,看向身侧。
父亲熊震山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浅水中,面容安详却再无一丝生气,被地下水和泥浆浸透的衣衫紧贴着冰冷的身躯。那双曾如虎目般威严、充满期冀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心口处,空空如也。
巨大的悲恸如同海啸般瞬间将熊和共吞没!他发出一声野兽般压抑的呜咽,挣扎着想要扑过去,身体却如同散了架,剧痛让他再次跌入水中,激起一片浑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胸口传来温润的触感。低头看去,那古朴的青铜匣子,不知何时竟紧紧贴在他的心口,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青色光晕。青光温润,如同无形的暖流,丝丝缕缕渗入他冰冷灼痛的胸膛,所过之处,左肩那疯狂蔓延的阴寒麻痹感竟被奇迹般地压制下去,虽然并未根除,却不再继续侵蚀心脉,让他混乱灼热的意识为之一清。
是这匣子…在最后关头护住了自己?熊和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它未能救回父亲,却维系着自己这条残命。
借着青铜匣子散发的微光,熊和共看清了周遭。这里似乎已是地下暗河冲刷出的溶洞边缘,水流平缓了许多。头顶,是犬牙交错的嶙峋钟乳石,不断有冰冷的水滴落下。身后,通往祠堂密道的甬道方向,传来沉闷如雷、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每一次爆炸都引起溶洞剧烈的震颤,大块大块的碎石和钟乳石如同暴雨般砸落水中!浑浊的水浪翻滚,水位在肉眼可见地急速上涨!显然,司徒桀正在疯狂地炸毁祠堂地基,试图打通地道!
此地绝不可久留!熊和共强压下撕心裂肺的悲恸和身体的剧痛,目光扫过父亲冰冷的遗体,最终定格在不远处另一道漂浮在水中的身影上。
莫老!
他如同破败的枯木,无声无息地漂浮在冰冷的暗河水面上,随着水波微微起伏。双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骼尽碎。他那件破烂的灰色袍子被血水浸透,紧紧贴在枯瘦的身躯上,脸色灰败如死人,七窍处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比风中残烛更加飘摇。
“莫老!”熊和共心中一紧。这位神秘的老仆,在最后关头舍命相搏,为他们父子争取了逃入密道的宝贵时间!他挣扎着涉水过去,冰冷的河水刺激着伤口,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他探了探莫老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胸口尚存一丝极其微弱的起伏。
不能丢下他!无论如何!
熊和共咬紧牙关,用还能活动的右臂和左腿支撑着,奋力将莫老沉重的身躯(对于一个枯瘦老者而言,此刻却显得异常沉重)拖到自己背上。莫老双臂尽碎,只能软软地垂落。熊和共用撕下的衣带,将莫老牢牢地绑缚在自己背上。这个动作牵扯到全身的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熊震山安息在冰冷水中的身影。巨大的悲痛再次袭来,几乎将他击垮。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满口血腥,才将那几乎冲口而出的悲嚎硬生生咽了回去。眼中血泪混合着泥水滚落,但瞳孔深处那被血与火淬炼过的鹰形锐意,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爹…孩儿…定会回来!”他用尽力气,对着父亲的方向,嘶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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