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壶里装的是他提纯过好几遍的、度数最高的白酒。
张木匠也没多想,仰头就灌了下去。
一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瞬间,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他那本就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趁着酒劲上头,苏哲出手如电,在张木匠的肩、肘、腕等几处穴位上迅速按压、敲击。
这套手法他只在现代的复健理疗中学过皮毛,此刻全靠一股“理论自信”在硬撑,嘴里还念念有词:“太乙神针,通脉止痛,天灵灵地灵灵……”
王大叔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道:原来苏官人不仅是怪医,还是个会法术的道长?
张木匠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阵酸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哲已经戴上了一副同样用白布做的简易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
“王大叔,你站到这边来,”苏哲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你的任务,就是按住他的肩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他动。还有,看清楚我做的每一步,因为接下来的护理,全靠你监督了。这,是一场战争,我们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王大叔被他这番话说得热血上涌,也忘了害怕,走到指定位置,用尽全身力气按住张木匠的肩膀,摆出了一副“与阵地共存亡”的架势。
苏哲深吸一口气,掀开了案几上的白布。
一排造型古怪的“凶器”赫然出现。
有磨得锋利的小刀,有尖头或弯头的铁钳,还有几根闪着寒光的、比绣花针粗不了多少的钢针。
这就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用铁匠铺买来的凡品,亲手打磨、改造、消毒后的第一代“外科手术器械”。
简陋,但致命。
对这个时代的病菌来说,是致命的。
苏哲不再犹豫,左手稳稳托住张木匠的手腕,右手执起一把小巧的柳叶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利落地划开了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流脓的皮肉。
“呃啊——!”
尽管有烈酒和“点穴”的双重麻醉,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还是让张木匠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身体猛地就要弹起。
“按住他!”苏哲低喝一声。
王大叔吓得一个激灵,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死死地将张木匠压在木板上。
王大叔的视角,无疑是VIp级别的“沉浸式体验”。
他眼睁睁地看着苏哲面无表情地,将那些腐烂发臭的烂肉一点点切掉,黑红色的脓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被苏哲用一块块干净的麻布迅速吸干。
那场面,比城东张屠户分解一整头猪还要血腥,还要硬核。
王大叔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看到了吗?”苏哲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却开始了解说,像个正在带徒弟的老师傅,“这些烂肉,就是‘病灶’,是‘毒’的根源。寻常郎中只知用药去攻,却不知‘釜底抽薪’。不把这些玩意儿割干净,吃再多的人参也是白搭。这就叫‘清创’,清理创口,懂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把小镊子,从伤口深处夹出几片碎木屑和一些脏东西,扔进一旁的陶碗里。
王大叔哪里懂什么“清创”,他只觉得这位苏官人,不像在救人,更像是在拆一件报废的零件。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专注,仿佛眼前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道需要精确计算的算术题。
清创完毕,伤口露出了相对新鲜的血肉。
苏哲用浸满烈酒的棉球(用干净棉絮自制),仔细地擦拭着创口的每一个角落。
“滋啦——”
酒精接触到新鲜血肉的声音,伴随着张木匠又一声痛苦的闷哼,让王大叔的牙都跟着酸了。
做完这一切,好戏才真正开始。
苏哲换了一把更精细的工具,开始在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里,进行着一种王大叔完全无法理解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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