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超越听觉、直击灵魂本源、仿佛整片星空脉动根源的……律动!
林昊虚握的掌心之中,那新生“源星之心”的第一次主动“心跳”,如同投入绝对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却足以撼动星海!
以他立足的“镇星峰”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混沌色的波纹,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星光铺陈,悄无声息却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首先是那根被永恒冰壁冻结的寂灭之矛。
漆黑矛身上不断闪烁、试图侵蚀冰壁的毁灭黑光,在波纹掠过的刹那,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猛地一滞!紧接着,那纯粹“终结”的法则结构,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极其细微的紊乱与……褪色?仿佛其存在的“根基”被动摇了那么一瞬!
冰壁深处,青儿那近乎永恒的沉寂虚影,似乎也随着波纹的荡漾,微不可查地……明亮了那么一丝丝。
紧接着,是林昊自身。
他依旧站在那里,浑身浴血,衣衫褴褛,但给人的感觉却已截然不同。之前是重伤垂死却意志不屈的战士,现在……却仿佛成了这片空间,不,是更宏大范围内某种“规则”的源头与化身!
他的气息并未暴涨,反而更加内敛深邃,如同无垠星空,望不见底。但那双眸子,却彻底化作了两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星璇,内里仿佛蕴藏着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无穷景象。
他低头,再次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手掌,又抬眼,望向虚空深处那因源星心跳而骤然停滞、继而爆发出更恐怖怒意的墟皇轮廓。
“原来……这就是‘星主’。”
一个明悟,自然而然浮上心头。
星尘、星璇、星河、星海、星域……之前所有的境界,都是在“运用”星辰之力,在“理解”星辰法则,在“模仿”星辰的伟岸。如同工匠运用工具,学者研究规律,画师临摹自然。
强大吗?当然强大。移山倒海,摘星拿月,乃至开辟一方星域,皆是伟力。
但,终究是“运用者”,是“模仿者”。
而星主……
不是运用法则,而是……自身即为法则之源!
不是模仿星辰,而是……一言可为星辰定序!
不是居于星空之下,而是……我意即星空意志!
源星碎片归一,源星之心新生,完整的星辰本源法则彻底复苏并与他的生命灵魂交融的刹那,那横亘在星域境巅峰与传说之境之间的、模糊而坚固的屏障,便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并非力量积累到了那个程度(事实上他现在力量亏空严重),而是……生命的本质、对“道”的认知、以及所承载的“位格”,已然达到了那个层次!
星主境!
传说之境!星空主宰!
墟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恐怖的变化。它那惊怒的意志如同沸腾的油锅:“星……主?!不可能!此界法则残缺,源星早碎,怎会还有星主诞生?!汝不过侥幸融合碎片,窃取本源,也敢妄称星主?!给吾……寂灭!!”
惊怒之下,是更疯狂的杀意!它绝不允许一个真正的、新生的星主出现!那意味着变数,意味着它筹划万古的寂灭大计可能横生枝节!
那与补天之光僵持的寂灭黑点,骤然分出近半的力量,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漆黑、仿佛能终结“存在”这一概念本身的毁灭洪流,不再理会补天之光,而是调转方向,朝着林昊,朝着这新生的“星主”,狠狠轰来!
与此同时,它那出现裂纹的黑暗轮廓疯狂蠕动,更深处,似乎有什么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东西在苏醒、在低语,试图施展更恐怖的禁忌手段。
面对这比之前绝杀之矛恐怖十倍不止的毁灭洪流,林昊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未曾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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