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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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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川县县衙花厅的檀香还萦绕在梁间,却被一声刺耳的脆响劈得粉碎。赵县尊反手将青花茶盏掼在紫檀木案上,茶汁混着碎瓷四溅,其中一片锋利的瓷片扎进他掌心,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案上那方血帕上——帕子是周彪的贴身之物,绣着俗气的金元宝纹样,此刻已被半干的血迹浸透,散着淡淡的血腥气。

“萧寒江?!”赵县尊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喷在案上的卷宗上,“哪来的野刀客?敢在芦川县动我的人!周彪是张十甫的人,张十甫是黑风寨的靠山,这层关系他不懂吗?”他来回踱着步子,官靴踩在铺地的青砖上,发出焦躁的噔噔声,“这不是杀一个地痞,这是在打张十甫的脸!打黑风寨的脸!”

苏氏端着一碗刚熬好的三七止血汤从偏厅进来,素色裙裾上还沾着药渣。见他掌心淌血却浑然不觉,忙放下药碗上前去握他的手:“老爷快别动,这瓷片扎得深。”她取出随身带的绢帕,小心翼翼地想拔出瓷片,“周彪平日在芦川县鱼肉乡里,上个月还强占了城南张屠户的女儿,百姓早盼着有人收拾他。那萧公子杀他,百姓暗地里都称快呢……”

“你懂个屁!”赵县尊猛地甩开她的手,绢帕落在地上。他指着苏氏,声音因愤怒而发颤:“百姓称快?百姓能挡得住黑风寨的刀吗?张十甫在芦川县经营十年,县尉是他的人,驿站驿丞是他的眼线,连城门守卫都按月领他的银子!周彪是他安插在县城的狗,现在狗被宰了,他能善罢甘休?”

他突然凑近苏氏,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声音压得极低:“你忘了十年前,前任王县尊就是因为查黑风寨的案子,被张十甫栽赃通匪,最后在牢里‘畏罪自尽’?他的妻儿现在还在街头乞讨!我要是保不住张十甫的人,下一个就是我!”

苏氏的手猛地一颤,药碗“当啷”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泼了一地,混着瓷片碎渣,空气中顿时弥漫开苦涩的药味。她脸色发白,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十年前那场惨案她当然记得,王县尊的小女儿当年才五岁,如今听说在西市“庆福楼”当杂役,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就在这时,花厅外传来一阵轻响,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婆子探头进来,是苏府的老仆刘妈。她见厅内狼藉,缩了缩脖子:“老爷,庆福楼的庆娘求见,说有急事禀报。”

“什么庆娘?不见!”赵县尊烦躁地挥手,“现在谁来都不见!”

“老爷还是见见吧。”刘妈嗫嚅道,“那庆娘说……说昨夜周彪被杀时,她在巷口见着一个生面孔,像是……像是前几日来县里寻亲的陈先生。”

“陈先生?”赵县尊一愣,随即皱眉,“哪个陈先生?”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青布围裙的妇人已掀帘而入,正是庆福楼的老板娘庆娘。她脸上还带着灶台的烟火气,手里攥着块油渍的抹布,见了赵县尊便福了福身:“县尊老爷莫怪,小妇人实在是不敢隐瞒。昨夜三更,我收完摊子回家,路过醉仙楼那条巷,见着个穿灰布长衫的汉子在巷口站着,身形挺拔,手里好像还握着什么东西,闪着寒光。那汉子我认得,前几日来我店里吃饭,说自己叫陈默,来芦川县寻他失散的妻子。”

赵县尊心头一紧:“陈默?他寻妻为何会出现在周彪被杀的巷口?”

庆娘擦了擦手上的油:“小妇人也说不清,但那陈默看着不像普通人,吃饭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结账时掉了个碎银子,弯腰捡的时候,我瞧见他后腰鼓囊囊的,像是藏着刀。而且……”她压低声音,“今早我去西市买菜,见着张十甫的手下在打听这个陈默,还拿着画像问来问去。”

“画像?”赵县尊脸色更沉,“张十甫动作这么快?”

苏氏突然开口:“老爷,前几日确实有个叫陈默的汉子来县衙登过记,说妻子叫李静姝,是长安来的,上月在芦川县附近失踪。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一个长安女子怎么会跑到这小地方来……”

“李静姝?”赵县尊喃喃道,忽然想起什么,“是不是那个带着一支商队来芦川县,后来商队被劫、人失踪的女子?那支商队据说还带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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