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下的影子停了几秒，然后走开了。
季延没动，手还按在核心模块上。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有点轻，但比之前稳了。阿澈靠在墙边，手贴着木牌，闭着眼睛，像是在听什么。
“不是敌人。”阿澈睁开眼，“是风。”
季延点头，把模块往接口里推了一下。咔的一声，它卡住了。全息投影从地上升起来，一张地图慢慢出现，上面有很多小光点，都是绿色的。
“这是……”阿澈抬头看。
“全球生态穹顶。”季延说，“都连上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协议启动中】。进度条开始动，从1%往上走。每跳一次，控制室的灯就亮一格。原来只有红光，现在慢慢变成白光。
阿澈站起来，走到季延身边。他的脚还有点软，但他没坐下。木牌贴在他胸口，有点烫。
“哥，它在动。”
季延低头看屏幕。进度到了37%。
“等就行。”
外面没声音了。白幽还没回来，但干扰器还在工作。信号源的位置变了，两个从通风管退出去了，另一个在地下三层待了很久，最后也没了信号。
“她搞定了。”季延说。
阿澈点点头，手一直没离开木牌。
进度到89%的时候，他突然晃了一下。季延伸手扶住他。
“撑住。”
“我没事儿。”阿澈站直，“就是……有点热。”
木牌的光变强了，照在墙上。地图上的绿点也开始闪，像是在回应。
最后一秒很慢。
99%。
季延盯着数字。
阿澈屏住呼吸。
00:00:01。
【系统同步完成】。
整个控制室震了一下。不是爆炸，也不是塌了，像是地底下有什么醒了。远处传来低响，像水管通了水，又像发电机开始转。
“成了？”阿澈问。
季延没说话，把手从模块上拿开。
全息图没消失，反而更清楚了。所有绿点都不闪了，排成一张完整的网。沙漠、冻土、废城、深海——每一个地方都在响应。
“全球修复完成了。”他说。
阿澈笑了，坐回墙边。他太累了，眼睛睁不开，但还是撑着没睡。
“我想出去看看。”
季延脱下外套给他披上，背上包。模块不用带了，但它还在震动，像是还有温度。
他们走出控制中心，通道的灯全亮了。不再是昏黄的光，而是干净的白光。脚步踩在金属地上，声音很清楚。
白幽站在观景台门口。她背对着他们，斗篷挂在一边，马尾被风吹起来。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
“来了？”
“嗯。”季延走到她旁边。
阿澈站在中间，一只手抓着季延的衣服，另一只手摸着木牌。
天刚亮。沙暴停了，风也小了。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正在升起，颜色很淡，但能看清地面。
就在他们眼前，一道绿色的线从沙子里冒出来。很细，像画出来的，但它在往前爬。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枯掉的机械藤蔓裂开，里面冒出嫩芽。空气里有了湿气，不多，但能感觉到。
“草？”阿澈睁大眼睛。
“是活的。”白幽说。
远处围墙后有人喊了一声。接着又有几声。避难所的门打开了，几个孩子跑出来，蹲在地上看沙子。一个抓了一把，发现是湿的，直接坐在地上哭了。其他人围过去，又笑又叫。
鸟群从废墟里飞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它们绕着那片刚冒头的绿转了几圈，最后落在新长出的枝条上。
“他们没见过这个。”白幽低声说。
季延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人走向绿地，一步一步，像怕踩坏了什么。
阿澈伸出手。季延低头看他。
他左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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