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三十四年冬的京城,一场初雪刚过,御书房的朱红门窗上还沾着雪粒,檐角垂着的冰棱折射出冷光,殿内却已掀起一场没有硝烟的争论。礼部尚书周大人捧着一本封皮磨损的《礼记》,膝盖跪在冰凉的青砖上,指节因用力攥着书页而泛白,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辩驳:“皇上!臣弹劾江兰纵容女子抛头露面,出使外邦!《礼记?内则》明言‘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更别提与外邦使者交涉!前朝六百年来,从未有女子登外交之堂,今日若开此先例,既违纲常伦理,又恐外邦笑我大清无人可用 —— 他日英、荷使者再来,见我朝派女子应对,岂不会轻慢我大清国体?”
他身后,五名保守派大臣齐齐跪倒,户部李大人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对财政的 “担忧”:“皇上,外交涉及通商、税银,女子多不懂财政核算,万一在贸易账上吃亏,国库损失谁来弥补?去年江兰设丝绸联盟,虽有成效,可那是商战,外交乃国之大事,怎可托付女子?” 兵部赵大人也皱眉:“外邦多有蛮夷之气,女子出使,若遇刁难甚至冒犯,不仅失了体面,还可能激化邦交矛盾,得不偿失啊!”
御座上的胤禛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目光扫过殿内 —— 张廷玉、马齐站在左侧,前者捧着朝珠沉思,后者捋着胡须,神色平静;江兰站在右侧,一身淡蓝官袍衬得她身姿挺拔,手里攥着两份折起的文书,指腹在烫金封面上轻轻摩挲,却并未立刻开口。殿外的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雪花,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殿内凝滞的气氛。
“周大人、李大人,” 江兰终于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诸位说女子外交违纲常,可《礼记》亦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纲常的根本,从不是‘女子不出内宅’,而是‘利国利民’。若女子能为大清省银、护民生、固邦交,为何不能出使?秋杏姑娘三年前带护理队入准噶尔降兵营,救治上千伤兵,难道不是‘为国做事’?兰馨医馆的女医工们走街串巷种牛痘,难道不是‘护佑民生’?”
她转向李大人,语气多了几分从容:“李大人担心女子不懂财政,臣倒要问 —— 去年东印度公司压生丝价,是谁算出‘若按三十两一担卖,江南织户年亏二十万两’?是苏湄,一个二十岁的女子。今年张书瑶谈日本铜矿,是谁算出‘每斤降七文,年省三万两’?还是女子。女子在账目核算上的细致,未必逊于男官。”
周大人脸色一沉,仍不服气:“就算会算账,也只是小技!外交需应对各国刁难,需懂邦交谋略,女子眼界浅,难担大任 —— 万一误了与朝鲜、日本的贸易大事,谁来担责?”
“臣愿担责。” 江兰屈膝躬身,语气坚定,“皇上,臣请张书瑶、娜仁上殿,她们二人此次出使的细节与成果,或许能让诸位大人明白,女子不仅能担责,还能担好责。”
胤禛颔首,声音带着威严:“传张书瑶、娜仁进殿。”
片刻后,殿门被推开,张书瑶和娜仁并肩走进来。张书瑶身着淡蓝外交制服,怀里捧着一份烫金封面的《中日铜矿贸易协议》,封面上 “大清”“日本” 四字用朱砂题写,边角还盖着双方的官印;娜仁则穿了一身改良的蒙古袍,腰间系着素银腰带,手里拿着一本线装账册,册页边缘密密麻麻写着批注。两人走到殿中,屈膝行礼,动作整齐,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怯意。
“张书瑶,你且细说,与日本谈铜矿协议时,如何应对日方刁难,又是如何定下‘每斤二十八文’的价格?” 胤禛的目光落在张书瑶身上,带着几分期许。
张书瑶展开协议,指尖落在 “年供十万斤” 的条款上,缓缓道来:“回皇上,此次去日本,日方铜矿商一开始态度强硬,坚持‘每斤三十五文,少一文不售’,还说‘大清造火炮急需铜矿,除了日本,无处可买’。臣当时并未急着反驳,而是让人去九州铜矿场查探 —— 原来今年日本九州多雨,铜矿开采过量,库存积压二十万斤,若三个月内不售出,铜矿会氧化变质,一文不值。”
她顿了顿,想起谈判时的细节,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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