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还过不过了？净让小辈看笑话！”壹大爷恼火地吼道。

壹大爷心里也不好受，谁不知道街坊邻居背后都笑他是只不下蛋的铁公鸡。

“壹大爷，我大妈这是？”李适故意问道。

“我俩没有孩子，你大妈一提这事就难受。”

“唉，都怪我不好。壹大妈您别往心里去，以后有啥事尽管到后院喊我。”

这话很实在，李适一向恩怨分明。易忠海是易忠海，壹大妈是壹大妈。

人分三六九等，该怎样对待就怎样对待。

壹大妈眼里又有了光，脸上露出难以言表的欣慰。接连感受到两份暖意，老太太反倒不知如何回报才好。

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个。小李，工作有没有着落？总不能一直闲着。要不让你壹大爷帮着想想，进厂吧。”

“到时候再让他收你当徒弟，轧钢厂里没人敢欺负你。有你壹大爷照应着，在厂里别说横着走，也差不了多少。”

李适清楚，这话不是吹的。虽然易忠海是个伪君子，但他是厂里仅有的两个八级钳工之一，徒弟遍布各个车间。只要他一招呼，随便就能拉出上百人来。

虽说自己不走车间路线，但有个八级工当靠山确实能省不少麻烦。不过——谁稀罕他庇护？还巴不得多些麻烦才好。

怀里揣着万能保险系统，麻烦越多补偿越高。他心里有数，脸上却装出惊喜的样子：“那可太好了！正好过几天我就要去轧钢厂报到。”

壹大爷一听愣住了，和贾东旭当初的反应一模一样——没听说这事？

“当真？”壹大爷追问。

“没错，托父母的福，衙门把我安排到红星轧钢厂后勤处了。”

“啥？这不是开玩笑吗！”

“怎么，壹大爷，我这份工作不体面？”

“还用问？活是轻点，但涨工资比我们工人难多了。现在轧钢厂最吃香的是八级工制度。你们后勤岗起薪连一级工都不如，总共才23块钱。”

李适暗自庆幸有万能保险系统，也不指望这点钱过日子。钱虽少，但要是从12级办事员熬到科长，也能拿到110多块，比八级工只差十块。就算当不上副科，升到一级办事员也有78块，顶得上五级工的收入。在他看来，凭本事在后勤部门说不定比车间晋升更快、赚得更多。

“我从小身子弱，上面这样安排也算照顾。钱少归少，反正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行吧，人各有志。不过在后勤也别偷懒，好好干。等机会来了往上走，到科长位置，咱们俩收入就差不多了。”

“老头子，小李我托付给你了，要是他在厂里受半点委屈，我跟你没完！”

壹大爷一愣——自家婆娘一向温顺，竟为李适说出这样的话。

“我可是院里的壹大爷！再说小李这么懂事的孩子，我不罩他罩谁？这还用你唠叨？”

不知今天壹大妈怎么突然硬气起来，白了他一眼：“小李，如果后勤干得不顺心，就让你壹大爷给你调岗。遇到事别闷着，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善。老实是好事，但外面也得多个心眼。”

李适不嫌啰嗦，知道是为他好：“放心吧，壹大妈，我都记着呢。真要待不下去，肯定求壹大爷把我调到车间去。”

天色已晚，壹大爷和壹大妈起身送他们：“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后院休息。你们也早点休息，有事随时叫我们。”

见李适刚坐下就要走，老两口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再坐会儿吧，我们老两口睡得晚。”壹大爷忍不住挽留。

“改天再陪您聊天，今天还得回去洗衣服。”李适笑着挥手，“您忘了，我可是个光棍呢！”

“大男人洗什么衣服！”壹大爷一摆手，“明天把脏衣服拿来，让你大妈洗。”

李适心里清楚，壹大妈为人厚道，是院里少有的好人。要欺负也该找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