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了爷奶，陈启山就回家吃饭，午睡。
下午继续让小六开车，顺着公社路线，去各大采购点收物资，接上李行山就去县城。
反正把小六和李行山忙活的够呛，陈启山毫无压力，一点活都没干，偏偏小六还甘之...
大解放在乡道上颠簸着，柳飞握紧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这条路他走过不少回，可今天格外不同??副驾驶坐着陈启山，后视镜里还映着尹老五沉稳的侧脸。他知道，这一趟不只是送人，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考验。
“拐弯慢点。”陈启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别以为会踩油门就是司机了。”
“我知道。”柳飞应了一声，减了速，车轮碾过坑洼时轻轻一抖，他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尹老五正闭目养神，眉头微皱，似是没睡实。
车子驶进市区边界，街道渐宽，行人多了起来。柳飞把车停在公交公司门口，熄火，转头看向陈启山：“到了。”
“嗯。”陈启山推门下车，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记住我说的话，培训三个月，不准请假，不准迟到，每天练车之前先背一遍交规。你要是敢给我掉链子，以后这车你就别想碰。”
柳飞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尹老五这时也醒了，伸了个懒腰，从后排拎起背包：“走吧，带你去报到。”他看了眼柳飞，“别紧张，教练都是讲理的，只要你肯学，没人为难你。”
两人并肩走向办公楼，柳飞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小六屁股后面跑腿的小表弟了。驾照，是他走出樟树村的第一步。
回到车上，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掏出裤兜里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抄满了陈启山划的重点：转向灯使用规范、坡道起步要点、紧急制动距离计算……每一条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有尹老五补充的口诀。
“科目二最难的是倒库和侧方停车，”他轻声念着，“宁慢勿快，方向打早不打晚。”
他合上本子，点火，挂挡，调头回家。
---
培训基地的生活比柳飞想象中严格得多。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跑操，六点集合点名，七点开始理论课。中午只有一个小时吃饭加休息时间，下午两点继续练车，直到天黑收工。晚上还有自习，必须完成当天的学习笔记才能睡觉。
同宿舍的三个学员来自不同公社，彼此陌生，话也不多。倒是隔壁床的老赵，三十二岁，第三次来考驾照，经验丰富，成了柳飞私下请教的对象。
“你说你才十八？”老赵叼着烟卷，眯着眼看他，“这么小就出来开车？家里人放心？”
“哥嫂管得严。”柳飞低声说，“再说，我也不是瞎闯，有熟人介绍来的。”
“那就好。”老赵吐了个烟圈，“这年头，有个靠山比啥都强。我前两次不过，就是因为没人说话。这次托了亲戚，总算分到了好教练。”
柳飞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这话。
第二天上午理论考试模拟测验，他拿了九十六分，全班第二。教官当众表扬：“新来的小伙子不错啊，基础知识扎实。”
下课后，尹老五来找他。
“成绩我看过了。”尹老五递给他一瓶汽水，“继续保持，但别骄傲。实操才是关键。”
“我没松懈。”柳飞接过瓶子，拧开喝了一口，“昨天晚上我还复习到十一点。”
尹老五点点头：“行，有这股劲头就行。对了，周末能不能回来一趟？你娘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柳飞问。
“说是想扩大萨其马的产量。”尹老五说，“现在材料供不上，她打算组织几个媳妇一起做，让你回去帮忙联系供销社那边的采购证。”
柳飞愣了一下：“我？我能办下来吗？”
“你是公派培训的驾驶员，又是陈启山亲自带的人。”尹老五笑了笑，“名义上也算半个公家人了，说话分量不一样。”
柳飞沉默片刻，重重点头：“那我一定想办法。”
---
周末那天，柳飞请了假，搭尹老五的顺风车回溧羊。
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糖香。厨房里热气腾腾，崔淑利正在炸面丝，小姑在一旁切糖浆，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几十年。
“回来了？”小姑抬头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