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包扎,系好內襦,披上一件缴获的绢质外袍,苟政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一吐一纳之间,牵动著伤口,带来疼痛,但却刺激著苟政大脑的活跃。
到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为整个苟氏家族部曲以及麾下义军,考虑前途问题了......
“將军!”苟安与丁良联袂而来,立於庭中,拱手行礼。
“都安排好了”苟政抬眼,问二道。
苟安严肃地道:“城防已然按照將军交待布置!”
丁良也道:“末將已遣部卒,向东打探赵军动向,陕县苟侍军主那边,报信之人亦已连夜出发!”
闻之,苟政頷首,冲丁良吩咐道:“执行此番任务的部卒,都是我部坚韧不拔、吃苦耐劳的好男儿,义壮士,定要厚赏提拔,以慰士心!”
“诺!”丁良应道。
看著两名心腹部將、股肱之臣,苟政嘆了口气,以一种关怀的语气道:“你二人伤情如何”
连苟政都豁出去了,作为苟政麾下有名有姓的將校,苟安、丁良自不会怯战落后,身上也或多或少带著些创伤,尤其是丁良,他受的伤,有好几处,都是陷阵之时,替苟政挨的。
这种生死恐怖之间,展现出的忠诚,实在难能可贵,也让苟政十分感动。藉此,丁良也彻底获得了苟政的信任,托以腹心的那种。
“多谢將军关怀!都是些小伤小痛,伤口已然处置,勿需多虑!”苟安表示道。
“还是不可大意!”苟政满脸严肃地提醒道:“眼下条件艰难,缺医少药,但伤情,还是该多注意,以免恶化!”
对於伤口感染、注意事项之类的,苟安与丁良实则都没那个意识,但苟政言语中表露出对他们的亲近与关心,还是让二人十分感动的。
“今日之战,你们二人也辛苦了,下去歇息吧,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苟安与丁良,显然是有些建言欲向苟政吐露的,但苟政摆摆手,吩咐道。
对此,二人对视一眼,还是苟安,开口对苟政道:“还请將军节哀!末將告退!”
说完,苟安与丁良一道,朝著堂上叩拜,郑重地磕了几个头,堂间,苟胜的尸身正摆在那儿。再之后,起身缓缓退下。
而苟政默然不语,望著二人身影,深沉双目之中,渐露迷离,一直到二兄苟雄的到来,方才恢復。
夜深,人不静,整个新安县城,都笼罩在苟军將士的喧囂声中。却是苟政下令將东援携带口粮、城內搜罗物资以及从赵军营缴获的酒肉、粮食全部拿出来,分与诸部,由诸军共享。
三军由此大悦,莫说一路逃亡的苟胜、苟雄部了,就是苟政的那些部眾,也有好些时日,不曾尽情飢食渴饮了。
尤其是从石閔营地中搜得的一百多坛酒水,可是比兵器还要难得的宝贝,也尽数分发下去。当然,四千余军眾,没法人人都尝到,酒只分到幢队一级,至於幢队內部如何分配,则管不了。部曲自有其规矩,对幢队以下,苟氏还没法干涉。
苟政倒是有这个想法,但一切条件都还不成熟。
比起城中热烈的气氛,新安衙堂间,哀伤与压抑的氛围,却怎么也驱散不了。苟胜那堪称千疮百孔的尸身静静地躺著,当然,一方白布將那些触目惊心的创伤都遮盖住了,尤其被石閔斩断的脖颈部分......
潼关送行时,三兄弟都站著;新安重逢,两人坐著,一人躺著。
苟雄与苟政两兄弟间,关係一向不错,平日里探討很多,此番相逢,本该有说不尽的故事与话题,然而,此时此刻,兄弟俩对面而坐,却相顾无言。
此情此景,苟政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西行以来的种种见闻,大兄的那些关怀与教训,那些仿佛刺破黑暗世间的阳光般的笑容,那些带有温度的话语......
然而,一切尽成往事,当回忆愈加清晰,苟政心头的惭愧感与羞耻感就愈重。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尤其在,大兄苟胜对苟政恩重如山的情况下。
沉默许久,还是苟政举起盛满的酒,与大兄苟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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