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浸染红岩坪的山峦,晚风卷着硝烟的余味掠过雷火炼殿的飞檐,檐角铜铃摇曳,叮当作响,却压不住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肃杀之气。锦衣东西厂的缇骑即将携着皇权的威压踏破山门,那玄色飞鱼服上绣着的金线蟒纹,在未明的天光里仿佛已透出森冷的锋芒。
山门前的空地上,林亦寒收剑而立,睚眦青龙剑的剑穗还在微微晃动,沾着的邪炎黑血已凝成暗痂。他侧目望向身侧的祝熔,这位君尊火仙的鬓角凝着一层白霜,袖中紧握的火灵晶玉正隐隐发烫,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烘得微微扭曲。“厂卫素来只认皇权不认情理,此番他们奉旨而来,究竟是为助我等平邪,还是为借机剪除异己?”林亦寒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潜藏的耳目听了去。
祝熔缓缓摇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当今陛下深居九重,朝堂之事尽由内阁与司礼监把持。东西厂此番出动,持的虽是陛下亲批的令牌,背后却未必没有旁人的手笔。那计牵震乾坤之策,怕是早已将你我都算进了棋局。”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山道尽头传来,踏碎了山间的死寂。烟尘滚滚中,一面绣着“东”字的玄色大旗率先映入眼帘,旗角翻飞间,数百名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缇骑已列成方阵,将山门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二人,一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如鹰,正是东厂掌刑千户魏忠;另一人面容刚毅,刀疤斜贯左颊,乃是西厂提督麾下的头号悍将萧烈。
魏忠驱马上前,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奉陛下口谕,流火之地疑有邪祟勾结朝中官员,特命我等前来彻查!祝熔仙君,林亦寒少侠,还请即刻交出雷火炼殿的布防图,以及所有牵涉此案的人证物证,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阵后哗然。崆峒派的拳师们纷纷握紧了拳头,辽东三卫的官兵更是怒目圆睁,若不是被身边的将领死死按住,怕是早已拔刀相向。霍龙按捺不住怒火,大步踏出:“我等在此浴血奋战,尔等却在后方掣肘!邪祟未除,先查我等,这究竟是何道理?”
萧烈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便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刀锋雪亮,映着暮色,竟比邪炎的鬼火还要慑人:“大胆!朝堂法度,岂容尔等武夫置喙?再敢喧哗者,以通敌论处!”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林亦寒却突然抬手拦住了霍龙。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魏忠与萧烈,沉声道:“厂卫奉旨查案,我等自然配合。只是雷火炼殿乃是抗邪前线,布防图一旦外泄,邪祟趁虚而入,苍生危矣。诸位若真为社稷着想,不妨先随我等剿灭邪冥余孽,再谈查案之事。”
魏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要开口驳斥,却见萧烈突然朝他递了个眼色。萧烈收刀入鞘,语气竟缓和了几分:“林少侠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等既已到此,断无空手而回之理。三日之内,尔等需交出三名嫌疑之人,随我等回京受审。否则,休怪我等不讲情面!”
这话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杀机。谁都清楚,这“嫌疑之人”一旦被带走,多半是有去无回。祝熔心中明镜似的,厂卫此举,分明是要斩断他们的臂膀。他与林亦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暮色渐深,山风愈烈。缇骑们在山门外扎下营寨,玄色的营帐连绵成片,如同一群蛰伏的凶兽,虎视眈眈地盯着雷火炼殿。
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林亦寒、祝熔、赵又启等人围坐一桌,桌上摊着流火之地的舆图,密密麻麻的标记看得人眼花缭乱。赵又启指尖点在舆图上的一处山谷,沉声道:“锁灵阵就在此处,后卿必定会在此处设伏,引诱我们深入。而厂卫的人,怕是也会在暗中监视,伺机发难。”
“这便是那计牵震乾坤的厉害之处。”祝熔叹了口气,“明有邪冥大军虎视眈眈,暗有厂卫窥伺掣肘,内有潜藏的奸细伺机而动,外有诸国隔岸观火。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林亦寒摩挲着腰间的腾蛇化龙刃,眸中却突然燃起了一簇火光:“危机亦是转机。厂卫要查内奸,邪祟要破封印,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三日之内,我要让那潜藏的内奸自投罗网,也要让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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