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东方梦工厂顶层的大会议室被精心布置过。长条会议桌上铺着深灰色的绒布,每一处座位前都摆放着矿泉水、精致的茶杯,以及一叠装订整齐、封面印着《爱乐之城》艺术字和简约城市线条的剧本。
孙晓雨带领着行政团队,以无可挑剔的专业与周到,迎接每一位应邀前来的客人。从德高望重的游本昌、王劲松、王红卫、田壮壮,到已成中流砥柱的黄渤、罗晋,再到正值盛年的陈诚同窗们——芦芳生、朱亚文、江一燕、周扬、舒畅、黄渤,最后是作为男女主角的陈诚与刘亦菲。
偌大的会议室渐渐坐满,低声的寒暄、久别重逢的轻笑、以及对环境的赞叹,交织成一片充满期待的背景音。
陈诚作为导演和东道主,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休闲西装,起身做了简短而真挚的开场白,感谢所有人的到来和对这份“毕业纪念”愿景的支持。随即,孙晓雨和助手们将厚重的剧本,郑重地分发到每一位与会者手中。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顷刻间取代了交谈。游本昌老师戴上老花镜,目光沉静地落在第一页;田壮壮导演身体微微前倾,阅读速度很快,但不时会停顿下来,手指在某行字句上轻轻划过;王劲松老师则看得仔细,神情专注。
王红卫接过剧本时,脸上带着惯常的学术性审视,但当他开始阅读,那审视渐渐被一种复杂的专注所取代——剧本的结构、对音乐与戏剧元素的融合、人物内心成长的细腻笔触,都显示出远超普通商业片的野心与完成度。
而围坐在长桌中段的“同学们”,反应则更为直接。芦芳生快速浏览着自己的角色部分,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那是一个有深度、有发挥空间的“伯乐”角色,并非工具人。
朱亚文翻到几场乐队兄弟间的重头戏,眼神亮了起来,那些充满张力又饱含情谊的对话,让他仿佛已经能触摸到角色的脉搏。罗晋仔细研读着那位“唱片公司高管”的每一句台词和场景提示,试图捕捉这个角色在精英外壳下的微妙复杂。
江一燕捧着剧本,沉静的面容上浮现出共鸣,彭紫钰这个角色身上的艺术坚持与现实困顿,让她感同身受。周扬和旁边的舒畅低声交流着,剧本中那些闺蜜间的日常拌嘴与关键时刻的无言支持,写得鲜活又动人,让她们会心一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黄渤。他读得不算最快,但时不时会挠挠头,或者咧嘴无声地笑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已经在为角色寻找独特的节奏和反应。显然,那个“现实主义者”乐队队长的话术和心态,让他觉得颇有意思。
时间在专注的阅读中悄然流逝。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声、偶尔的轻咳,以及笔尖在纸上做记号的细微声响。
良久,田壮壮导演率先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目光投向陈诚,毫不掩饰其中的赞赏:“陈诚,本子扎实。音乐和戏剧两条线不是简单的并列,是真正拧成了麻花,互相推动,互相阐释。上海的城市空间利用得很聪明,既是舞台,也是角色。最重要的是,情感内核是通的,梦想与遗憾,不是口号,都落在具体的情境和选择里了。好好拍,有深度。”
王劲松老师也缓缓点头,接口道:“作为一部集结了表演教学成果的‘毕业作品’来看,这个剧本给每个主要角色都留出了合理的心理空间和成长弧光,没有谁是完全的功能性道具。特别是几位年轻角色的迷茫与坚持,很有我们那一代人,乃至现在年轻人都能共鸣的真实感。同学们要珍惜这个机会,把人物吃透。”
这时,王红卫清了一下嗓子,目光落在剧本封面上,又抬起看向陈诚,语气复杂,既有专业的评判,也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感慨:“叙事结构上有想法,歌舞片段的起承转合与情节推进结合得比我想象中成熟。视觉化潜力很大……陈诚,你确实总是能抓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部让田壮壮在戛纳大放异彩的《被遗弃的田子的一生》,同样是陈诚的手笔。那时或许还可看作偶然,但眼前这个构思精巧、情感丰沛的《爱乐之城》剧本,再次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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