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腊肉,表哥表姐们都回来了,天天陪着她放鞭炮。陈诚趁机邀请她们母女来江西玩,说要带她们去看油茶林、逛水库,感受下这边的年味,刘亦菲却笑着拒绝了:“不了不了,我们家这边也很热闹,而且现在来回跑太麻烦,等以后有空再说吧,可别耽误你陪爷爷。”
真正的狂欢,在初五这天如期而至。这一天,是陈氏宗族规模最宏大的“迎新酒”,又叫“出方酒”——按照村里的规矩,要宴请所有回村的族人、亲朋好友,还有四面八方赶来的宾客,算是给新年讨个好彩头。
尽管只是2002年,村口的景象却让陈诚忍不住咋舌。小轿车、摩托车络绎不绝,“嘀嘀”的喇叭声、“突突”的引擎声此起彼伏,把宗祠前那块三四千平米的大晒坪停得满满当当,连路边的田埂上都挤着几辆车。除了赶来赴宴的宾客,还有无数嗅到商机的小贩聚集过来——卖玩具的推着小推车,车上摆满了塑料枪、布娃娃;吹糖人的老人支起小灶,手里的糖稀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捏出的小兔子、小老鼠栩栩如生;烤甘蔗的摊主蹲在炭火旁,甘蔗在火上翻烤着,发出“滋滋”的声响,甜香飘出老远……各色摊位沿着路排开,叫卖声、欢笑声、孩子们的哭闹声此起彼伏,活脱脱一个热闹的乡村集市。
陈诚家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姑姑们全家再次赶来,姑丈们帮忙搬桌椅,姑姑们则钻进厨房洗菜切菜;连爷爷远嫁外地的姑婆家里的后辈,还有许多平素难得一见的远亲,都提着礼品登门——有的拎着自家腌的腊肉,有的抱着一筐土鸡蛋,有的扛着自家种的红薯,热热闹闹地涌进院子。老宅内外人声鼎沸,帮忙的族人穿梭不停:洗菜的蹲在井边,“哗哗”的水声里夹杂着说笑;切肉的站在案板前,菜刀“笃笃”地切着排骨,骨头上的肉香飘得满院都是;摆桌的扛着木桌,在院子里、堂屋里、甚至走廊里都摆上了桌椅;端茶的姑娘们提着茶壶,脚步轻快地给宾客倒茶,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村里几乎没有哪户人家能在这天清闲——熟络些的人家要摆上三四桌,人多的人家摆十几桌也很平常。陈诚家向来是亲戚最多的,二叔老丈人家的亲戚来了七八口,三叔老丈人家的来了十几口,自家的舅舅、姨妈们全来了,再加上爷爷奶奶这边的亲友,一摆就是三十来桌,红色的桌布铺了满满一院子,看着格外喜庆。姑姑们、堂兄堂妹们忙得连歇脚的空都没有,还好三叔有手好厨艺——不知他早年在部队里跟谁学的本事,炒的菜香飘十里,红烧鱼外酥里嫩,梅菜扣肉肥而不腻,清蒸鸡鲜得掉眉毛,每年都有好多外村人专门奔着他的手艺来喝迎新酒,说“陈家的迎新酒,不吃上一口,这年就算没过完”。
以前每到初三,陈诚总会半开玩笑地埋怨三叔:“你每年都做得这么好吃干嘛?害得咱家要摆几十桌,累都累死了,光洗碗都洗到半夜,手都泡皱了!”现在回想起来,他又觉得那时的自己实在幼稚。其实每年这一天,整个村庄都是最忙碌、最热闹的——看着村民们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桌椅,宾客们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说笑,村民们脸上虽带着疲惫,额头渗着汗珠,却满是幸福的模样,那种烟火气里的温暖,是城市里再繁华的酒店都寻不到的。
陈诚作为长房长孙,又是名动全国的明星,自然成了亲戚们瞩目的焦点。刚端起碗,就有长辈走过来敬酒:“诚娃子,出息了!给咱陈家争光了!”喝完酒,又有同辈的堂兄堂妹围过来,拉着他问拍戏的趣事;还有不少远房亲戚拿着手机,笑着说:“诚娃,跟你合个影呗,回去给家里人看看!”他几乎没歇过脚,脸上却一直挂着笑,甘之如饴——这份质朴又热烈的乡情,像一杯温热的米酒,让他心里暖烘烘的,浑身都透着劲儿。
喧嚣终会散场。当夜幕缓缓降临,天边的最后一丝霞光被夜色吞没,宾客们才渐渐散去——有的醉醺醺地被家人扶着,嘴里还念叨着“明年再来”;有的提着主人家回赠的土产,笑着挥手告别;孩子们则打着哈欠,趴在大人的背上睡着了。疲惫却满足的亲人开始收拾残局:姑姑们端着碗碟往厨房走,堂兄们扛着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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