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多了几分玩味。当日陈瑄咬出池皇后,搅动了朝局风云。“丁崇回报陈瑄供状时,本王就觉得蹊跷。”皇甫洵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呷了一口,似乎在梳理思路,“陈瑄攀咬池皇后与洛阳案有关?本王信。说她在这硕鼠窝里啃过一口?或许。但说她池玉蘅是洛阳漕运贪腐的主谋?是背后那只掌控一切的巨手?绝无可能!”他的分析冷酷而精准:“其一,根基太浅!池氏,说穿了不过是从本朝新起的一个外戚,根基远非盘踞洛阳数百年的豪族可比!与文昭帝同困塞北七载,除了带回来一个‘患难发妻’的名头,在朝中实权根基近乎无!其二,时机绝不可能!流放塞北是多久之前?那时池玉蘅连自身都难保,拿什么遥控千里之外、根深蒂固的洛阳漕运?更遑论一手主导其中运作!至于陈瑄那老狐狸,本王与其打过交道,城府极深,眼界极高,池玉蘅那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合作?他凭什么和当时朝不保夕、毫无根基的池玉蘅合作?又怎么可能甘愿将自己经营多年、富可敌国的漕运命脉交给一个深宫妇人掌控?”他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在紫檀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深邃如寒潭。“所以……陈瑄在最后关头攀咬池玉蘅,绝非心血来潮。背后……必有高人授意!”皇甫洵的眼神骤然锐利,穿透了案头的烛光,“而有这份手段,这份心机,这份动机,且能将火候和时机拿捏得如此恰到好处,一击便能离间帝后、重创池氏的人……”他缓缓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院墙,投向了城中某个灯火辉煌的府邸方向。“只有一个人!本王的……好姑母——乐阳公主!”这一结论,在他心中如同磐石般笃定。乐阳公主皇甫月,继承了明太后的铁血与权谋,手段狠辣,布局深远。帝后离心,池氏失势,对她而言,是乐见其成的局面!乐阳公主利用陈瑄濒死的疯狂,投下这颗点燃帝后信任炸药的火星,时机、目标、效果,都堪称完美!
“春闱将至,长安城该热闹了吧?”皇甫洵话锋一转,思维跳跃得极快,显然已将前面的议题暂时放下。他关心的是即将到来的大考。“回王爷,是。各省生员已于昨日尽数抵京。各坊客栈、书舍几无虚席,街面上随处可见负笈学子。礼部考场周边的馆驿,更是人满为患。”暗卫统领立刻应道。皇甫洵眼中精光一闪:“很好。把我们(指乐阳公主和永绥王)共同圈定、有意招揽的那些人……都私下聚到一起,找个由头,品茶论诗也好,赏花看戏也罢,让他们彼此‘熟络熟络’。免得进了考场,因几道题、几分意气起了争执,反倒误了我们的大事!”他指的是双方暗中培养、拟在此次科考中重点推举、安插入朝堂的“门生”人才,提前让他们互通有无,明确彼此阵营,避免将来分配官职或资源时发生不必要的内耗。“属下明白!这就去办!”暗卫应下,随即语气略带一丝迟疑,“那……平南王府的宋三公子……是否也一并安排入席?”“宋珏?”皇甫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这个名字让他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他与宋珏之间,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宋珏渴望借他永绥王的势,为父平反洗刷污名;他皇甫洵则需要宋珏这个打入平南王府核心的楔子,未来在关键时刻,能影响甚至掌控宋麟这个强大的对手。这是一场利用与被利用的游戏。但宋珏……这个人太清醒,太有底线。他的根基和血脉在平南王府,他与宋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他们之间流淌着难以割舍的忠诚。皇甫洵毫不怀疑,当宋珏必须在宋麟和他之间做选择时,宋珏会毫不犹豫地倒向宋麟!这种清醒的认知,让皇甫洵有种无法彻底掌控宋珏的不踏实感,也让他无法给予宋珏如同其他门生般全然的信任。
“不必。”皇甫洵缓缓摇头,眼神深沉,“此人心有磐石,尚未彻底为本王所用。如今,他所知越少越好。本王需要他干净地考进去,日后……才有更多的文章可做。”他抬手阻止了还想说什么的暗卫统领。此前,他以吏部尚书高位为饵,对宋珏许诺“即便不中,亦保前程”。但宋珏那充满自信的回绝言犹在耳——“凭依真才实学”!这份傲气与自信,倒勾起了皇甫洵一丝好奇。他想看看,这个被平南王忽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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