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微变化。可当她试图将心中成型的、极其险峻也异常精妙的破局之策在脑中铺陈开时,那盘踞在灵台深处、蛰伏已久的躁郁之火便如同被投入滚油的薪炭,轰然爆燃!
战局胶着与内心狂风的撕扯同时折磨着她。无法排解的剧痛和自毁欲如同毒藤缠绕着心脉。那场惊天血案中喷溅的仇敌之血,妹妹时雨绝望的眼神,宋麟追车时那破碎的脸……所有痛苦的记忆碎片在她精神濒临崩溃时,便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割向她自己!
在一次苦思破局之法无果的深夜。帅府寂静的书房内,烛火摇曳。莫锦瑟怔怔地盯着摊开的、标注着南楚布防要点的南疆舆图,图上纷繁复杂的兵力部署在她眼中渐渐扭曲,化作一片粘稠的血海。
“呵……”一声低哑的轻笑从她喉间溢出,带着一种病态的解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缓缓拿起案几上那柄用于裁纸的薄而锋利的短匕。
她撩开素色衣袖,冰冷的刀刃毫不犹豫地贴上手腕内侧那细弱的青色血管。一点,一点,用力压下。
暗红色的细小血流,如同无声的溪水,迅速溢出皮肤,沿着雪白的手腕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绽开一朵朵微小而刺目的梅。
第一刀落下,尖锐的刺痛感如同破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大脑中那如同毒藤般缠绕的、令人窒息的剧痛!那持续不断的头痛欲裂和心火焚灼感,竟奇异般地随着这身体的痛楚减轻了!仿佛身体的痛苦,成了宣泄内心炼狱的唯一出口!
一刀!又一刀!手腕、手臂……甚至……脚踝……
鲜血淋漓,她却浑然不觉,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近乎安详的、诡异的红晕,仿佛得到了某种极致的放松和慰藉。
“锦瑟——!!”
当莫名深夜处理完军务推门而入,看到地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和女儿在血泊中微阖双眼、近乎沉迷的神情时,这位驰骋疆场、见惯生死的铁血将军,肝胆俱裂!巨大的惊骇让他甚至发不出完整的嘶吼!他几乎是扑过去夺下那还握在女儿染血手中的匕首,将那具因失血而冰冷却异常平静的身体死死抱入怀中!
“传太医!快传太医!!”惊怒的咆哮响彻帅府!老帅的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军中最好的医官被火速召来,看着莫锦瑟身上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新旧割痕,个个脸色煞白。伤口被包扎止血,但医官们私下回禀莫名时,无不摇头叹息:“将军……小姐此症……非药石可医啊!”“此乃……心魔缠身……郁结难解……若无法打开心结,寻得真正疏解之法,强行压制,终会再度爆发……”“或……或可尝试转移其注意力?或许醉乡能暂避痛苦?”
于是,烈酒,这个比刀锋更深更沉的自毁泥沼,成了莫锦瑟抓住的下一根稻草。
从此,军营深处,帅府书房,总能隐约嗅到浓烈的酒香。莫锦瑟开始不分昼夜地饮酒。初时只是小酌,后来是整坛整坛的灌。烈酒灼烧喉咙,麻痹神经,让她暂时逃离那日夜啃噬心灵的恐怖幻觉和无边愧疚。酒醉的她,有时安静地倚在栏杆上看沙场落日余晖,眼神空洞;有时会低低哼唱起无人听懂的古老歌谣;而更多时候,是醉倒在一片狼藉的地上,人事不省。莫名无数次守在她醉倒的地方,心痛如绞地看着女儿惨白憔悴、沾满酒渍泪痕的脸,那曾引以为傲的明珠,被痛苦生生磨砺成了碎片。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如同拾起易碎的琉璃,送回床榻,一遍遍擦拭她脸上的污迹。
岁月无痕,却又似在伤口上撒盐。两年多的时光流转,南疆的战火在惨烈的拉锯中稍息,莫锦瑟腕间的伤痕逐渐被衣物掩盖,只留下淡淡的、密密麻麻的白色印痕。割脉放血的疯狂,似乎随着血液流逝而渐渐平息。她对酗酒的依赖也似乎有所“克制”——从醉生梦死,变成了每日固定饮下一小玉壶的烈酒,如同一剂维系理智的药引。外人看来,她似乎平静了些,那深入骨髓的疯狂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只有莫名知道,这是一种更深的绝望。她的眼神,在清醒时清明锐利得令人心惊,处理军务时指点江山、布局精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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