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轻飘飘,目光转回宋麟那张写满隐忍痛苦、仿佛随时会再次喷血的脸上时,那点叹息瞬间又被促狭取代,“怎么?醋了?啧,看你这小眼神儿……我说宋世子,您现在这副满地打滚的尊荣,还有心思琢磨锦瑟认得谁不认得谁?”
那洞穿骨髓的调侃如同最细的针,狠狠扎在宋麟最脆弱的地方!一股混杂着剧烈痛楚与无尽憋闷委屈的怒火猛地直冲头顶!他猛地直起身体,胸骨牵扯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强撑着狠狠瞪向莫瑾瑜:“你……咳咳!你特意来……就是为了看本世子的……笑话?!”语气带着强弩之末的虚张声势,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龇牙却无力的病虎。
“看笑话?”莫瑾瑜终于放下了抱着的手臂,摊开两只白皙修长、仿佛天生就为捏针捉脉的手掌,掌心朝上,做出一个极其无辜又无奈的动作,月光下那骨节匀亭的手指像精致的玉雕,“宋大世子!天地良心!这笑话还用特意来看?现在整个长安城里,哪个犄角旮旯里传的不都是您老人家在校场上被我们家老四打得……咳嗯……‘英姿飒爽’、‘风采卓绝’?”他语速轻快,字字带刺,那双桃花眼弯得更深,“我是太医院院判!掌着给贵人治病的活计!一听金吾卫传信说您吐血了?哎呦喂!可不得了!这可是在宫里头!太后陛下眼皮底下!万一是被我们家老四那不知轻重的一拳一掌给……嗯?打出个内伤什么的,耽误了进宫谢恩?我们整个莫家不得脱层皮?”
他走近一步,微微倾身,那张俊俏得过分、此刻写满“医者仁心”的脸凑近宋麟惨白的鼻息,声音压得极低,却足以让宋麟听得清清楚楚:“我那混账四弟啊!下手忒狠!一点儿轻重没有!跟那莽夫有什么区别!我都说了他八百回了!切磋!切磋懂吗?又不是战场杀敌,用得着使‘大摔碑手’吗?!”他一脸痛心疾首、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对莫叔白的行为深恶痛绝。然而话语的尾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要“教训”的味道,更像是一种……理直气壮的交待。
宋麟被这夹枪带棒又滴水不漏的一通话说得几乎要再次喷出一口老血!胸口憋闷得如同压了块万钧巨石!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莫!瑾!瑜!”
“哎!在呢!”莫瑾瑜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动作却不再只是口头敷衍。他眼神微微一凝,没等宋麟反应,一只手如同鹰鹞攫兔般猛地探出!迅疾无比地扣住了宋麟尚未受伤的左手手腕!
冰冷的指尖如同铁钳般精准地压在寸关尺三脉之上!一股极其柔和、却又如同春日化冻般带着丝丝缕缕暖流的内息,瞬间顺着宋麟手腕内侧的“大陵”、“内关”、“间使”几处穴位,如同潺潺暖泉般透穴而入!
宋麟身体猛地一僵!本能的防备几乎要爆发反击!但下一瞬,那汹涌灌入经脉的暖流迅速散开,所过之处,仿佛有无数双温润灵巧的手,极其轻柔地抚慰、疏解着因剧烈疼痛而痉挛纠结的筋骨脉络!莫叔白那股沉雄霸道的掌力留在肩胛深处的淤滞闷痛、郁结不散的气血,竟在这股灵巧的暖流下,如同被春风解冻的坚冰,开始无声地松解、消散、流动!
痛楚骤然减轻!宋麟紧绷如岩石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分。剧烈的喘息也渐渐平复下来。他原本死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冰冷的泥地上。
“哈!”宋麟强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尽管那笑意因残余痛楚而显得扭曲,带着喘息,更像是对莫瑾瑜这番强行施救的嘲讽,“堂堂太医院院判,掌的是陛下的龙体安康!如今倒肯纡尊降贵……来给……咳咳……我这个声名狼藉的纨绔诊脉了?莫院判该不会……存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想看看我这惹祸精……什么时候……呜咽一下……”他喘息着,艰难而断续地将那句几乎冲口而出、带着玉石俱焚意味的“什么时候呜咽一下死了干净”强行咽了回去!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化作一声含混的呜咽!
“哼!”莫瑾瑜指尖力道倏然加重一分!那骤然提升的微刺触感让宋麟肩胛深处一疼,随即又化为更绵长的舒缓!莫瑾瑜甩开他的手,指尖仿佛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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