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姑母瞧着……”她微微后仰,靠在软枕上,眼神掠过一丝遥远的、带着审视与算计的回忆,“倒像是看到了自己……当初风华正茂的光景……”
皇甫洵眼底那泓幽深湖水,因“丁崇”与“王破虏”这两个名字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寒芒!快得如同幻觉!乐阳竟连这个都查到了?!是试探!更是警告!他面上笑容依旧温煦如玉,坦然迎向乐阳探究的目光,仿佛她说的不过是春日游宴般的寻常事:“姑母风姿卓绝,华冠长安,风华岂是洵等后生可比?姑母正值盛年,何须感怀旧事?此刻风仪,更胜从前。”
滴水不漏的恭维,如同上好的脂粉,再度将那层温润的表象涂抹得完美无瑕,也将乐阳那含沙射影的敲打轻轻挡了回去。
乐阳心头暗凛,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这小子……当真软硬不吃?!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开浮沫,目光不经意扫过他那年轻俊朗的脸庞,话锋陡转:“三郎过了今年……便该行过冠礼了吧?”她语气陡然带上一种长辈特有的、关怀终身大事的温情脉脉。“年纪……可不小了呢。”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无限怜惜。“这终身大事…你那父王……可是替你做主了?”
皇甫洵心中一凛,真正的图穷匕见来了!他眼帘微垂,长睫投下两片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住眼底瞬间掠过的冷芒,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庶出子弟的顺服与无奈:“父王……家事繁杂,庶务缠身。侄儿身为庶子……不敢妄求。一切……但凭父王安排。”示弱!以退为进!也将这烫手山芋精准地抛回乐阳手中!
果然!乐阳眼中猛地爆射出两簇明亮却冰冷的光芒!如同闻到血腥的母豹!“他?!那个庸碌之辈!”她重重将茶盏顿在紫檀小几上,发出一声脆响!茶水溅出几滴,在光滑的漆面上洇开深色的斑点!她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对冀王皇甫平的鄙夷与对嫡庶礼法森严的痛恨。“整日只知在府邸里醉生梦死!连自己府里那点鸡毛蒜皮都料理不清!还能替你做什么主?!”她身体再次前倾,脸上怒容被一种极其煽动性的坚决与许诺取代,声音压低如同耳语:“再说!什么嫡子庶子!那都是老黄历了!大晟立朝至今,唯才是举!你父王……那个嫡子……”她眼中掠过一丝刻骨的嘲讽与隐晦的、对逝者的冰冷。“早都——”她声音更冷!“去见他祖宗了!”这话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如同解开了一道沉重的枷锁!“如今偌大的冀王府……”乐阳的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度与一种掌控猎物般的灼灼精光,死死攫住皇甫洵瞬间抬起的、隐在恭敬表象之下的眼底!“三郎,你……便是唯一能撑起门楣的——麒麟儿——!!!”
那目光如芒刺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皇甫洵放在膝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他知道……真正的条件……要开出来了!
“所以啊!三郎!”乐阳脸上迅速换上了一种“为晚辈操碎了心”的慈爱长辈神情,她抬手,状似无意地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皱。“你的婚事……岂能再由着他一个老糊涂瞎指?!姑母……倒是为你留心了几分。”她停顿了一息,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紧紧缠绕着皇甫洵,如同最危险的蛛丝。“周中丞家的……那位菱歌小姐……”
周菱歌?!这个名字如同一盆冰冷的污水,猝然兜头浇下!皇甫洵心中瞬间翻涌起巨大的厌恶!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极其极其短暂地僵滞了万分之一瞬!仿佛被什么极其污秽的脏东西触碰到了神经!一抹深沉的厌恶如同水底礁石上的青苔,在那瞬间刺破了他完美的伪装水面!虽然迅疾被他强行压下,恢复平静,但那瞬间气息的滞涩与眼神深处掠过的极度冰寒!已然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被乐阳那双毒辣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
呵……果然如此!乐阳心底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厌恶好!厌恶才好!她仿佛毫无所觉,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菱歌那丫头……性情是‘跳脱’了些…但那模样嘛……”她唇边的笑意带着一丝别有用心的玩味。“倒是……如初春桃夭……秾丽无双…与你……也算门当……户对?……”她拖着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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