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肤乌发,明眸皓齿,那清冷矜贵的神韵,竟如一道活生的劈开风雪,重临人间的——文望舒!!!
温淑华瞳孔骤缩!扶在车门框上的手猛地一颤!指节用力到青白!心跳如擂鼓般撞向耳膜!那个雨夜的血腥气、文望舒凄厉惨白的最后面容、婴啼撕破的死亡寂静……无数尘封的噩梦碎片咆哮着冲出闸门!眼前明媚鲜妍的女子,仿佛瞬间幻化为一根带着血肉尖刺的巨钉!狠狠楔入她魂魄最深最痛的疮疤!
窒息般的剧痛让她眼前猛地一黑!
“母亲?”宋麟察觉异样,忙回头。
温淑华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自那灭顶的晕眩中站稳,目光再看向莫锦瑟时,已尽数褪尽了初见的刹那恍神,唯余一片深潭古井般的冰冷疏离。她搭着侍婢的手臂,稳稳踏下车阶,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压过街头的喧闹,带着难以撼动的刻板威严:“今日乃为母归京洗尘之宴,莫姑娘尚未过门,按礼恐不便同往——”
空气骤然冻结!方才还盈满暖意的街头,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寒潮席卷!连飘落的雪霰都凝滞几分!
宋蓁蓁抓着莫锦瑟衣袖的手僵在半空。宋珏脸上的笑容凝固。宋麟拧眉,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母亲!既是路上巧遇……”
温淑华眼皮未抬,声音冷硬如铁:“‘巧遇’如何?婚期在即,未婚夫妻当避嫌,尤其是在公众场合,如此般形影不离,传出去成何体统?!”
字字如冰针!句句砸地有声!最后“体统”二字,更是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排斥!矛头直指莫锦瑟——
莫锦瑟静静立于风中,青碧官袍被风拂动,猎猎作响,她眸中方才那点温软,被极快冻结淬成一片深沉的寒冰,唇!角却依旧勾起一抹得体到毫无破绽的清浅弧度——
“王妃所言极是。”她声音平静无波,如同陈述最平常的天气。屈膝微微一礼。“今日是府上家宴,锦瑟不便叨扰。”“时雨,”她侧首唤道,声音如常,“我们走。”
“姐姐!”莫时雨又急又怒,想要开口争辩,却被莫锦瑟一个极淡的眼风无声制止。那眼神里有安抚,更有不容置喙的果决。时雨愤懑地跺了跺脚,狠狠剜了一眼温淑华,才不甘不愿地跟上姐姐。
青影没入喧嚣人潮,背影挺直如松。唯腰间垂落的玉佩,在风雪中撞击发出冷脆的声响——
宋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望着那迅速融入人流、决然消失的青色背影,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愤怒与无力的怒焰轰然冲上心口!他想追!却被母亲方才那句冰冷刻薄的“体统”死死钉在原地!母亲这哪里是在讲规矩?!这是明晃晃的敲打!这是不喜!甚至是排斥!可他母亲素来温婉通理,为何会……
“麟儿……”温淑华的声音打断他翻涌的思绪,带着一丝疲惫的强硬,“还不带路?”她扶着侍婢的手,目不斜视地登上车。那决然的姿态,再无方才刹那失控显露的怨毒,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刻板守礼的母亲。
车轮重新辘辘滚动,碾过方才莫锦瑟站过的积雪,留下两道深痕。
车厢内阴影浓厚,温淑华闭上眼,指尖在袖中紧紧攥着一方冰凉刺骨的玉玦,那是文望舒遗物!紧贴皮肉如同烧红烙铁——
跟在车外侍奉的沈清砚,悄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方才莫锦瑟立在雪中清冷绝艳的身姿,与宋麟那炙热得能融化冰雪的眼神,如同最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凭什么?!她一个被王妃厌恶的女人,能得世子这般倾心相待?!!
沈清砚低垂着眼睑,掩住眸中翻江倒海的嫉与毒,小指悄悄掐进柔软的掌心,留下深深弯月状血痕——嘴角却向上勾起一抹冰冷洞悉的弧度!
前方宋麟策马而行,玄氅猎猎,北境风沙磨砺出的轮廓,在凛冽寒风中如刀!削斧劈,他紧攥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骨节根根泛白,薄唇紧抿如铁线,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铁血戾气——
目光却忍不住回望那人潮尽头消失的街巷,仿佛透过汹涌人海灼灼,灼烫地烙在青衣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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