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驱散了先前笼罩在将军府庭院中的阴霾。平南王宋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和由衷的欣慰。莫元昭、莫叔白、莫北辰几兄弟相视一眼,撇去方才板子的疼痛,脸上也重新堆起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笑容。三哥莫云从更是抱着胳膊,眼神在宋麟和莫锦瑟之间来回扫视,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哈哈!好了好了!误会说开就好!”宋辰朗声笑道,声音洪亮,打破尴尬,“既然两个孩子同心同德,心心相印,旁的那些腌臜事儿就让它随风去吧!麟儿!”他重重拍了拍宋麟的肩膀,“今日做得对!男子汉大丈夫,护不住自己的心上人,何谈家国天下?好好待锦瑟丫头!亲家!”他又转向莫名和窦令仪等人,“小儿与小女的婚事,还望将军府多多费心筹备,咱们两府携手,定要把这桩亲事办得热热闹闹,羡煞整个长安城!”
一阵爽朗的笑声和应和声在庭院中响起,气氛瞬间变得其乐融融。方才的紧张、压抑、剑拔弩张,此刻已荡然无存,只余下对即将到来大婚的期待与喜悦。
这一次的风波,在宋麟的一跪与坦陈爱意中,总算是拨云见日,尘埃落定。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剩下同一个念头:万事皆备,只待三月初六那场盛大的婚典!
温淑华倚在缠枝牡丹纹金丝软枕上,掌心死死抵住心口。那阵细密的绞痛仿佛生了根,随着每一次呼吸更深地钻进脏腑。窗外天光透过云母屏风,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却化不开眉间那团郁结的阴翳。
“她究竟有什么好……”喉间滚出的一声诘问碾碎了满室沉寂,更像是一把钝刀在剐磨她残存的理智。案头掐丝珐琅博山炉里腾起缕缕青烟,沉香的气息本该宁神,此刻却呛得她喉头发涩。眼前反复晃过宋麟护着莫锦瑟的模样——那双她曾亲手教引儿子握剑执笔的手,竟卑躬屈膝去搀扶一个险些踩空石阶的盲女!这念头如同淬毒的针,扎得她浑身发颤。
贴身婢女早被屏退,唯有沈清砚跪在脚踏边,捧着鎏金暖手炉轻轻熨帖温淑华冰凉的手指。少女低垂的眼睫掩盖了真实思绪,声音却柔婉似初春融雪:“夫人莫要再为不相干的人伤神,您若气坏了身子,世子爷怕是更要心疼……”
“心疼?”温淑华蓦地冷笑,眼底翻涌起猩红血丝,“他满心满眼只有那个祸水!”指尖倏地攥紧暖炉,兽面滚纹烙进皮肉也浑然不觉,“中书舍人?五品诰命?文望舒生她时就该知道,这般妖孽怎配活在这世间!”
“夫人慎言!”沈清砚慌忙环顾紧闭的槅扇,声音压得更低,袖口暗袋里一小包碾碎的酸枣仁被她捏得沙沙作响——这是她为温淑华预备的“宁神散”,更藏着难以言说的私心。她抬眸凝望这位华服贵妇,昔日长安双姝的风华已成枯槁的怨恨,而这怨恨正是她撬动命运的支点。
“您与文大小姐的情分,满长安谁不称羡?若非那场……”沈清砚适时噤声,一滴泪珠恰到好处溅落在温淑华手背,“莫家今日煊赫,不正是踩着宋家当年的血爬上去的吗?”这话像火星坠入干柴,瞬间点燃温淑华封存十五年的痛忆——
嘉祯太子暴薨,宋辰为全君臣大义起兵清君侧。明太后一纸诏令,将平南王府全族锁在北境苦寒之地,独留年幼的宋麟在长安为质!她跪在莫家门前三日三夜,只求手握重兵的莫老将军在朝堂上说句话。可朱门紧闭,连一个管事婆子都不曾露面!反倒是莫家步步高升,莫名接掌河西军,莫云从晋封太医院院判……此恨,早已浸透骨髓。
沈清砚敏锐捕捉到温淑华骤然急促的呼吸,知道尖刀已刺中最深的疮疤。她膝行半步,将暖炉轻轻抵在温淑华绞痛的心口,声如游丝却字字淬毒:“世子爷是至纯至孝之人,如今魔怔了似的护着莫家女,怕也是被她蒙蔽。您想,一个自幼眼盲的深闺女子,忽得陛下青眼执掌内廷制诰……这岂是常理?”
云母屏风映出两道诡谲的影。温淑华混沌的思绪被这句暗示劈开一道裂隙——刑部大堂那场酷刑,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皮开肉绽的盲女竟能靠一瓶“烛九阴”复明?如今更以中书舍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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