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账目错漏的根源,让她做什么都行!“太好了!红姒怎会嫌弃!二嫂愿劳心指点,红姒感激不尽!”她忙不迭地应下,又对侍女吩咐,“快!把账册拿给二嫂!”
莫锦瑟微微一笑:“那便请弟妹辛苦些,从第一本今日被母妃指出的那份锦州粮租账目开始念吧。”她微微侧耳,一副准备仔细聆听的专注模样。
午后的疏影阁,阳光静谧流淌。红姒清润的嗓音带着一丝谨慎,认真诵读着账册上的条目、数字、说明。莫锦瑟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眼帘微垂,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搭在温热的茶杯壁上,仿佛只是沉浸在这声音里,用听觉检视着其中的纹理。
每当红姒念到一个节点,莫锦瑟时而眉峰微蹙,时而若有所思,待红姒念完一段,她便适时开口,声音清晰而温和:
“弟妹停一下。方才那笔粮租入库前押运路费的预估,‘二百五十两’?似乎偏高了些。去年锦州水灾修复,新整饬过的那条运粮官道已可通行大车,损耗降低许多。押运人手若照旧例安排……你再看看往年同类运距的开销参考?是否在二百两左右浮动?”
“这一项——修缮西跨院耳房所用砖料采购,‘三等青砖六千块,支银一百二十两。’这数倒是没问题,但后面这项‘细砂一百车,支银六十两’,比例有异。按常例,这等小工程砖砂耗费比例,砂石至多不超过砖料银钱的三分之一才合情理……需让管事再细细核验用料清单,莫不是将其他处的砂石开支挪填在此处了?”
“还有,厨房上月采买项下……‘活鸭五十只,支银三十五两?’这鸭价……长安冬日鸭肉确实紧俏些,但即便涨到七百文一只,五十只也不过三十五两?账上却无单价?为何不注明?如此记录,日后若遇审计盘查,恐留有漏洞,难以解释清楚……”
莫锦瑟的指点,并非疾言厉色地指出“错处”,更像一位技艺精湛的老师傅,循循善诱地指出条目的疑点、逻辑的缺环、记载的疏漏,甚至是更合理、更精细的账目处理方式。她语速平稳,依据的或是府中旧例,或是市场常情,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条“提醒”,都如同庖丁解牛,精准地切入红姒和管家之前未曾留意或根本看不透的关键缝隙。
红姒初始还有些紧张,越听眼睛越亮!她快速地用朱笔在账册旁仔细记录着莫锦瑟的每一句指点,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账目不是死板的数字堆砌,里面藏着这么多“门道”!二嫂的点拨,不仅解开了她被婆母责骂的困局,更仿佛为她推开了另一扇认识世事人情、理解管理之道的窗户!钦佩与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也让她忽略了二嫂那非凡敏锐的洞察力,在常人眼中,是如何超乎想象。
时间在笔墨与清雅的声音中悄然流逝,夕阳西斜,将窗外的庭院染上一层柔和的金红色。
就在红姒捧着标注满朱红色笔记和备注的账册,几乎忘了时辰之时,帘外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宋麟一身绯色侍郎官袍未除,身形挺拔地走了进来。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刑部案牍磨人的倦意,却在踏入内室、看到妻子安然坐于暖阁之中时,眼底瞬间拂过一抹深沉的暖流和安心。
红姒慌忙起身行礼:“二哥。”
宋麟摆摆手,目光快速扫过红姒手中的账册和旁边摊开的厚厚本子,最后定格在莫锦瑟恬静温婉的侧脸上,声音自然放柔了几分:“无妨。弟妹也在?你身子重,不必拘礼。”他没有问在做什么,只随意看向莫锦瑟。
他心中了然——红姒这丫头是病急乱投医,请到锦瑟这尊真佛了。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份在刑部沉淀的冷肃倦意悄然散去几分。
“看你们正忙着?”宋麟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他走到莫锦瑟身边的主位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放在膝上、微微透着凉意的手,掌心包裹传递着温热的暖流,“莫要太劳神。弟妹身子重,更是要多顾惜些。”这话是看着红姒说的,语气温和,是兄长对弟媳应有的关切。
红姒如蒙大赦,捧着那本如同被点石成金的账册,如同抱着最大的收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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