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瑟儿快坐。”
莫锦瑟这才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执起窦令仪略有些冰凉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气色,秀气的眉头微蹙:“娘亲今日感觉如何?二哥开的药这么苦,您喝了这些天,身子可受得住?晚间睡得可安稳?还反胃得厉害吗?”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充满了担忧。
窦令仪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拍了拍:“傻孩子,比前些日子好多了。药虽苦,却是有用的,如今每日呕吐已是轻了许多,只是还需卧床静养,不可劳神费力。”她看着女儿担忧的眼睛,安抚道:“真的无碍了,你不必总惦记着我。有你二哥在,娘亲这条命,还有肚子里这个不知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的小家伙,都安稳着呢。”说着,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流露出母亲特有的温柔光辉。
莫锦瑟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目光也变得异常柔软,她郑重道:“娘亲只管安心静养就是。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大夫说什么您就听什么,府里的事自有管事们操持,琐碎小事还有大嫂呢,您千万别再费心神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她的语气很认真,带着一丝罕见的“管教”意味,却又无比真诚,“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养着自己,和肚子里的小宝贝。”
窦令仪被她那副小大人的语气逗得想笑,心头却是一片熨帖。她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娘亲都听瑟儿的。”
母女俩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温情。
沉默了片刻,窦令仪看着莫锦瑟依旧带着些许未完全消退的红晕的脸颊,还有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藏不住的一丝羞意和历经波澜后的沉静,关切地问道:“瑟儿,昨夜……疏影阁那边动静不小。宋世子他……”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后来……可无事了?”
提到昨夜,莫锦瑟的耳根瞬间又泛起红霞,如同白玉染上胭脂。她轻咬下唇,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扑扇了几下,似乎在鼓足勇气。过了片刻,她才抬起眼,迎上窦令仪充满疼惜和理解的目光。
“娘亲,”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想要彻底卸下心防的冲动,“我……我想跟您说说心里话。”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心门,将那些压抑了许久、缠绕着她的恐惧和犹豫,第一次对着这位视她如亲女的姨娘彻底倾诉出来。
从宋麟新婚之夜情动至极时,在她耳边喑哑又满是期待地说出那句:“锦瑟,给我生个孩子…”那一瞬间直击她灵魂深处的悸动与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的恐惧讲起。讲到深埋心底对母亲文望舒因生她而难产早逝的愧疚与心结——那份沉重的罪责感如同附骨之疽,让她本能地恐惧着与母亲相同的命运。讲到对她自身那段因眼疾而陷入黑暗岁月的痛苦记忆——那份深刻的残缺感带来的自卑,让她恐惧她可能生下同样甚至更为不健全的孩子。她害怕那会是宋麟完美生命中的一个污点,害怕那会让世人指摘他这个天之骄子,更害怕最终…这份爱会在现实的重压下消磨殆尽。讲到那神奇的“烛九阴”带来的复明福音背后,可能隐藏的未知霸道药力对身体根基的损害,以及对未来胎儿潜在的影响——这一点顾虑虽然朦胧,却在二哥莫瑾瑜那医者的凝重神色中得到了无形的印证,成了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讲到万般纠结下,她如何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去寻二哥莫瑾瑜,想要那能阻止这一切可能的避子汤药,却又被二哥心疼而坚定地拒绝……
她的声音起初带着哽咽和颤抖,如同风中的苇草,后来说到宋麟昨夜如同受伤的猛兽般破窗而入,如同撕裂黑夜的惊雷,也如同照入她冰封心湖最炽烈的阳光,向她倾诉他心底深藏的痛苦、不解,还有那卑微又滚烫的祈求时,她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被救赎后的清澈。
说到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向神明起誓,声音如金石掷地:“我宋麟,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供人赏玩、须得处处完美的物件!”“我要的,是莫锦瑟!就是你这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喜有悲、甚至在我眼中那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都可爱得要命的莫锦瑟!”“哪怕…哪怕天意弄人,我们的孩子真如你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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