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望舒怀着锦瑟,那样娇弱却幸福地依偎在莫名身边。两个怀着美好憧憬的少妇,曾悄悄约定过,若是一儿一女,便结为秦晋。那时的阳光多暖,望舒的笑多美……可后来呢?望舒的棺椁那么冷,那个被莫名抱在怀里、带着一身血污啼哭的女婴,却偏偏活了下来!而那尸骨未寒、棺椁停灵的日子没过多久,那个姓窦的女人就被莫名迫不及待地扶正!她文望舒用命换来的位置,转眼就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更别提这些年,莫名对这个贱婢如何宠爱有加,竟让陛下都下旨封了郡君!而今……她温淑华的鬓角已微霜,儿女即将成家,那贱婢却还要挺着肚子,摇尾乞怜似的再给莫名生个孩子?简直……不知羞耻!寡廉鲜耻!将她文望舒置于何地?又将她自己——曾经与文望舒并列“双姝”的平南王妃——置于何地?
整个王府的空气都因她周身散发出的这股冰冷的、压抑的怒火而凝结。宋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死寂和冰寒。他无需特意去看母亲的神情,那如同实质般渗透到空气中的轻蔑与厌恶,他太熟悉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把玩了一下腰间那枚莫锦瑟亲手系上的平安扣玉佩,那温润的触感让他保持镇定。他的心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冰冷刺骨。母亲对窦令仪,甚至对锦瑟的芥蒂,由来已久,根深蒂固。他不会试图改变她的偏见,但他也绝不允许这偏见波及锦瑟半分。
他清晰地记得上林苑那惨烈的一幕。周菱歌,那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蠢货,竟然敢对小六时雨下手!锦瑟那时双眼还蒙着白绫,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仅凭着对妹妹细微哭声的执拗追踪和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硬是在茫茫落鹰谷底找到了受伤的时雨!当他循着血迹和惊叫找到她们时,他看到的是什么?是他心尖上的妻子,跪在冰冷潮湿的泥泞里,两只原本应该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此刻被粗糙的捕兽夹边缘和冻土磨得血肉模糊,指节扭曲变形,指甲尽数翻裂,惨不忍睹!而她脸上毫无痛色,只有不顾一切的专注,死死掰着那足以撕裂少女稚嫩腿骨的冰冷夹齿!为了救她的妹妹,她在用自己身体的每一分力量去对抗那要命的铁器!当周菱歌还敢不知死活地上前挑衅时,锦瑟爆发出的怒火几乎点燃了整个上林苑!她甚至不顾身份之别,不顾皇家威仪,一把夺过四哥莫叔白的长剑,对着周菱歌的头颅狠厉劈下!若非明太后及时赶到强势压制,那血溅当场的画面恐怕无法避免。那一次,他就知道,锦瑟心里的底线在哪里。她可以容忍别人对自己的轻视甚至伤害,但她绝不容忍任何人动她的家人!那条线,碰之则死,无论对方是太后,是乐阳公主,还是……未来的婆婆。
所以此刻,母亲任何不当的言辞,都可能成为点燃导火索的危险火星。
宋辰也被王妃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和冰冷气场震了一下。他刚被老友得子的喜讯挑起的快意被这压抑的氛围掐灭了。他皱起浓眉,看向妻子。
仿佛过了许久,温淑华才缓缓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终于再次抬起眼,目光落在宋麟身上。那眼神平静得诡异,深处却仿佛有墨汁般浓稠的阴鸷在翻涌、强行压抑。她的声音响起,刻意放缓了调子,如同浸入冰水里,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疏离刻板的凉意,不带丝毫喜悦可言:
“窦夫人……既是怀了身孕,那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年纪不小了,头胎又过了多年,身子想必更经不起折腾,是该……仔细点。”
她的措辞听上去像是关切,但那刻意停顿、刻意强调的“年纪不小了”、“头胎又过了多年”,再加上她那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像一根根细密的寒针,无声地刺向窦令仪的年龄与过往,透着赤裸裸的奚落和恶意揣度。
她的语气顿了顿,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冰冷嘲讽的弧度,如同冰封湖面裂开的一道微小缝隙,又像是自嘲:
“既然麟儿也在府上,待会儿,让他去库房,再挑些温补养身的药材,一并带过去吧。将军府新添人口,又是高龄产子,花费想必不小。王府……总归是姻亲,体面上,也不能太过寒酸,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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