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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佐被父亲的目光看得背脊发凉。他确实没想过宋麟可能有更深的目的。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了个凭借家族余荫和皇帝信任来镀金的权贵子弟。
“父亲教诲得是!”陈佐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表态,“儿子这就下令,将府中和各处产业的尾巴都收干净!尤其仓房那边,还有那些‘损耗’账目,务必做得滴水不漏!绝不能让宋麟抓住任何把柄!”
“哼,”陈瑄冷哼一声,“收尾只是基础。更要紧的是,探清他的底细!看清楚这个宋麟,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就在这时,跪了许久、一直不敢插言的陈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祖父……父亲……孙儿听闻……宋麟此人……过去在长安城,风月场中可是有名的浪荡子?还听闻他的夫人莫氏,刚刚怀有身孕不久……”
陈瑄和陈佐同时看向他。
陈锐鼓起勇气道:“既然他过去如此好色,如今正室有孕在身,不便近身……他会不会……旧病复发,在外面……”他说得含蓄,意思却很明显。
陈佐眼睛猛地一亮!对啊!怎么忘了这茬!传闻中宋麟的风流韵事可不少!他立刻看向父亲:“父亲!锐儿此言有理!管他是不是真纨绔,这男人嘛,食色性也!更何况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娇妻有孕在身,如何能满足?必定心痒难耐!不如……我们投其所好,给他安排一番?若能拿捏住他这点风流韵事……嘿嘿,以后他还不……”
陈瑄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拐杖头,沉默地权衡着。让宋麟沉迷酒色,放松警惕,自然是好事。若能因此抓住其把柄,使其投鼠忌器,更是上策。他深知宋麟如今的身份与能力,绝非普通的纨绔可比,但……若他真是个“痴情种”,这场安排非但无功,反而会弄巧成拙,惹其不快甚至警觉。
“琴瑟和鸣……痴情种?”陈瑄反复咀嚼着关于宋麟夫妇恩爱的一些零星传闻,冷笑一声,“夫妻之情,往往经不起世事消磨。老夫见过多少年少情深,最后也抵不过岁月消磨与诱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好!此事……就交予你去办!”
他看向陈佐:“记住!必须谨慎!选的人,要绝色尤物,更要机敏灵巧!懂分寸,知进退!最好选那种调教得当、知情识趣的清倌人,而非寻常娼妓!地点也要幽雅私密,绝不能留下任何话柄!”他加重语气,“若是成了,自然最好!若是不成……也不能让他察觉是我们所为!”
“父亲放心!”陈佐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儿子在城南养着的‘浮香阁’,里面就有几位极出色的清倌,才艺双绝,容颜身段都是万中无一,更善解人意。我让她们假作偶遇,亦或是设一个雅致的‘文会’引他入彀,保管让他流连忘返!就算他不入彀,也不过是场雅聚,绝不至于露了痕迹。”他顿了顿,眼中狠厉光芒一闪,“万一……万一能抓住点真凭实据,比如一首情诗,一件贴身信物……日后便由不得他了!”
“嗯。”陈瑄微微颔首,老谋深算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就这么办吧。记住,试探为主,切勿操之过急,打草惊蛇。”他挥了挥手,再次闭上双目,如同老僧入定,但厅中弥漫的沉沉气氛,却昭示着洛阳这潭深水之下,即将因外来者的闯入而掀起一场无形的波澜。
而对即将到来的这场“试探”,那位身处驿馆的宋侍郎,尚不知晓。他此刻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漕运案卷中,试图从繁杂的支运账目、船厂单据和仓耗记录里,找出那致命一击的线索。那双因爱妻失踪而布满血丝、却又因职责与渺茫希望而强行凝聚了火焰的深邃眼眸里,没有一丝风花雪月,只有冰冷的锐利和深不见底的孤执。
驿馆书房内,灯烛跳动。厚重的卷宗和繁杂的账册几乎堆满了桌案,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纸张陈腐的气息。宋麟端坐其中,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如同一块吸附了所有光线的寒铁。他手中的朱笔在泛黄的纸页上快速移动、圈点,动作冷硬精准,毫无一丝平南王世子往日纨绔的散漫痕迹。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透过密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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