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喟叹,伸展手臂,极其轻柔地从她颈下穿过,温厚的手掌妥帖地托住她的后颈和肩背。他的另一只手,则自然而然地覆上她身体负担最重的那处隆起——温暖而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又无比珍惜地包裹住她隆起的腹侧,掌心之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温暖的体温以及胎儿时不时的有力胎动所带来的、如同生命脉动般的搏起。
他微微调整姿势,让她倚靠得更舒适,更小心地分担着她沉重的腹部带来的负担。莫锦瑟在迷蒙中仿佛感应到了这安心的怀抱,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似醒非醒。她下意识地更贴近了他温热的胸膛,鼻尖几乎要蹭到他光滑的寝衣料子。一股混合着她发间清幽花香、身体暖融融的馨甜气息萦绕在宋麟鼻端。
宋麟心中软得一塌糊涂。他垂首,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角。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尖发颤。气息拂过她鬓边,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气音,如同最私密的誓言,在她耳边低低诉说着:“锦瑟……”“大哥今日说了,你的嗓子没有伤,只是心门还关着,没关系的。别急。”“无论多久,我都等。等着听你叫我的名字,等着听你和孩子说话……”“大哥回京后,会和瑾瑜兄,一起找法子。他们一个是杏林圣手,一个是毒术奇才……天下间的疑难杂症,没有难得倒他们的!大哥说了,他立过重誓,定要治好你的眼睛。那我也立誓——”他的声音更低更沉,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都烙印在静谧的暖帐之中:“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你是能言善辩,还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我;无论你是眼前清晰,还是再次需要我的守护……宋麟就在这里,守着你,护着你和孩子。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信我,安心睡。”
他的唇从她额角缓缓移至她的脸颊,在那羊脂白玉般光洁细腻的肌肤上,落下一个珍重若生命般的轻吻,也将他全部的承诺与守护,透过温热的唇瓣,传递给她沉静的梦境。
莫锦瑟呼吸清浅,似乎并未完全醒来,但那依偎的姿态却无意识地更加松软踏实了几分。搭在她腹侧的大手,感觉到她无意识地将自己的小手也覆了上来。他的掌心下是她腹中生命的律动,她的掌心轻轻按着他的手背。两心相印,三人血脉相连。
夜更深,琉璃灯的光芒温柔地洒在暖帐之内,照亮这一方隔绝风雨的爱巢,也温柔地描绘着女子沉睡中惊心动魄、如同月神临凡般的绝美容颜,和她腹中那承载着未来与新希望的、不容忽视的浑圆生命。窗外清月如霜,庭下花香暗浮。所有的算计、污秽、惊涛骇浪,都暂时被挡在了清漪院的围墙之外。只余下怀中人的温度,腹中的希望,还有指腹下那沉稳有力的、象征着生命与希望的心跳,同时感受着她的和他掌心下胎儿隐约的互动,如同最深沉的安魂曲,无声地昭告着最珍贵的存在。未来或有风浪,但至少此刻,他们一家三口相拥而眠。时光静好,长夜未央。那份至美的容颜与生命的蓬勃,在这方只属于他们的天地里,再无半分遮掩,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双星,相互辉映,只为他一人绽放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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