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煊赫光芒刚刚褪去,笼罩在晨光中的平南王府尚未喘匀一口气,门前那条宽广的长街便如同炸开了锅!各色标志着不同勋贵门第的华丽车驾如同潮水般涌来,马嘶车粼,相互推搡着,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王府大门处更是人头攒动,门庭若市。
永绥王府的管事一身崭新的王府服色,气度沉稳地立于最前列,身后仆从捧着的礼盒已然掀开,那对水头饱满、毫无杂质的帝王绿翡翠“麒麟吐书”玉佩,在晨曦中折射出冷冽而尊贵的华光,引得围观者阵阵吸气。
紧接着,安国公府的世子皇甫瑛亲自下车。这位年轻的公府继承人面容英朗,举止温文,笑着与迎出门的平南王宋辰和刚折返前院的宋麟拱手寒暄后,示意随从奉上礼单。除去堆积如山的华贵金玉珍宝,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二十张精心硝制、色泽光润、散发着特有腥甜气息的幼鹿活皮褥子。皇甫瑛含笑解释:“此物取自辽东幼鹿,皮板轻薄异常,最是保暖透气而不过燥热。小王想着新生娇贵,寝处以柔软舒适为上,特备此物,聊表寸心。”这份体贴入微,连宋辰都忍不住微微颔首。
长乐公主府的仪仗更为特殊。奉上厚礼的不是寻常管事,而是公主贴身多年、素有威严的姚姓嬷嬷。她笑容得体,礼数周全,带来的并非寻常金玉,而是一套精巧绝伦、材质极尽奢华的金丝楠木婴孩摇床,和一套纯金打造、微缩逼真的婴孩餐具(碗、勺、碟),其上刻满福寿如意纹饰,显然是宫廷御造之物。“公主殿下闻世子妃产子,深为欣悦,特命老奴送上这小小玩物,愿小公子长命安康,福泽绵长。”姚嬷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宫闱特有的沉静力量。
贤王府、靖王府、六部九卿……甚至连那些平日里清流自诩、与宋麟在朝堂上偶有政见之争的御史台几位老臣,也都遣了府上最为得力的管家或家臣登门。他们的贺礼或许不似王府那般豪奢,却件件精巧实用,带着世家特有的底蕴和几分不言而喻的姿态——这是风向标,是对平南王世子乃至整个王府如今地位的无声认可!
平南王府朱漆大门前的盛况持续了整整一日,直至夕阳西斜,才渐渐散去。然那份喧嚣并未在府中扩散。当最后一波贺礼登记入库,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府门之外时,一种奇特的宁静重新降临。这种宁静,并非空寂,而是一种裹挟着巨大荣耀与无形压力的沉甸甸的气氛。
外院管事王福带着几个主簿,脚不沾地地整理着堆积如山的礼单册簿。库房早已堆满,临时辟出的几间空房也塞得满满当当。金玉珠宝折射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人眼,绫罗绸缎堆积如同山峦,珍玩古董更是目不暇接。这份滔天富贵,既是恩宠,也是枷锁——每一份礼单背后都牵连着一张权力网络,一份需得仔细斟酌的人情债。
而在内院深处,疏影阁温暖的寝室内,却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尘嚣。夕阳的余晖透过加厚的云烟罗帘,被柔化成一圈温暖朦胧的光晕。空气中交织着淡淡的安神药香、温热的牛乳气息,以及新生儿独有的、带着奶味儿的暖甜气息。莫锦瑟靠在堆叠得高高的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如同一尊易碎的琉璃美人,但眉宇间那份生产时的煎熬已被一种宁静的疲惫取代。她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衬得小脸越发清瘦。她的目光,几乎从醒来起,就黏在了身边襁褓里那小小的、吃饱了正在咿咿呀呀自娱自乐的儿子身上。
宋麟坐在床沿的脚踏上。他脱去了朝服外袍,只着一身柔软的素色家常便服,袖口挽至臂弯,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他一手稳稳地端着一只温玉小碗,碗中是刚刚熬好、温度适中的米粥混合着宋文初精心调配的药羹,其中就融入了御赐的紫苓雪蛤膏。另一只手执着温润的牛角小匙,动作极其轻柔地舀起一勺羹粥,在碗沿轻轻撇去热气,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莫锦瑟唇边。“慢点,当心烫。”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与珍重,目光如同在描绘最稀世的珍宝,从她轻启的唇瓣,到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最后落在她注视着孩子的、蕴含着无尽温柔的眼眸上。
莫锦瑟听话地微微张口,将温热的羹粥含入口中。那羹粥熬得细腻绵软,药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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