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旧有的秩序彻底腐朽,新的可能性被完全扼杀时,重置便是慈悲。但当希望尚存,潜力未尽时,强行重置……便是毁灭。”观测者道,“当前的周期,确实已显颓势,归墟力量日益活跃便是明证。但……是否已至无可挽回的终点?这一点,即便是我,也无法给出绝对答案。因为‘希望’与‘潜力’,是法则中最难以量化的变量。”
祂的身影开始微微波动,似乎即将离去:“集齐钥匙的你,现在拥有了选择的权利。是顺应趋势,主动开启终末,迎接一个未知的新生?还是逆流而上,试图延续这个或许已积重难返的周期,为那渺茫的希望赌上一切?”
“选择权……在我手中?”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引发宇宙剧变的恐怖力量,只觉得重逾星辰。
“记住,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开启终末,当前周期的一切,包括你所珍视的,都将逝去。而选择延续,你将直面整个宇宙走向衰亡的必然性,以及……那些渴望重启的‘清道夫’们永无止境的追杀。甚至……可能因为你的延缓,导致下一次重启彻底失败,那将是比归墟更彻底的……虚无。”
观测者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的话语如同最后的钟声,回荡在空间里:“宇宙的权重,已系于你一念之间。年轻的平衡者,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祂的身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一人,以及那沉甸甸的、关乎整个宇宙命运的选择。
我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脑海中闪过玄女清冷的眼眸,凌清霜爽朗的笑骂,柒芷依赖的目光,星芷冷静的分析,守静老人的嘱托,星语者长老的感激,时之眷族的希望……还有无数我所不知道的、在这个宇宙中挣扎求生的生命。
延续?还是终结?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拷问灵魂的难题。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纯白空间,望向了外界那艘在黑暗中坚守的星舟,望向了那片遍布伤痕、却依旧在运转的宇宙。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或许观测者说得对,归墟是规律,难以阻止。但……“希望”与“潜力”,正是超越冰冷法则的东西!如果连尝试都不尝试,就轻易放弃,那才是对生命最大的亵渎!
宇宙的权重很重,但我心的重量,同样不轻!
我的选择是……
我调动起五枚印记的力量,混沌平衡核心在胸前散发出温润而磅礴的光芒。我没有选择去触碰那虚无缥缈的“终末之门”,而是将这股力量,导向了一个新的方向——不是终结,也不是简单的维持,而是……引导与净化!
我要用这平衡之力,尽可能地净化被归墟侵蚀的区域,延缓其扩张,为这个宇宙,也为所有仍在抗争的生命,争取更多的时间!去发掘那观测者口中无法量化的“希望”与“潜力”!
就在我做出决定的瞬间,整个灵魂之井的纯白空间剧烈震动起来!外界的黑暗虚空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意志,那吞噬一切的吸力骤然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井底的、新生的、带着净化与希望意味的波动,开始反向扩散!
我一步踏出,回到了星尘守护者号旁边。玄女等人立刻迎了上来,她们脸上带着担忧与询问。
“哥哥,你没事吧?”柒芷急切地问。
“里面发生了什么?刚才井的吸力突然减弱了!”凌清霜也赶紧问道。
我看着他们,将观测者的话和我的选择,简要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都陷入了沉默,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沉重。
“所以……我们一直是在……收集灭世的钥匙?”凌清霜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玄女率先开口,清冷的眸子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钥匙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执钥者的选择。他选择抗争,选择争取希望,那这钥匙,便是延续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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