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机油味与橡胶灼烧的焦糊气息交织弥漫,陆寒枭那辆黑色防弹越野车的引擎盖上,还残留着撞飞隔离栏时蹭上的红色碎屑,在惨白的LED灯光下格外刺眼。三名歹徒被陆氏特勤人员反铐着双臂,押解着塞进越野车后座,金属手铐与车门碰撞发出沉闷声响。苏晚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右手紧紧攥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那是混乱中陆寒枭甩给她的,衣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可这份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她脊椎窜起的寒意。
陆寒枭的指尖沾着她手背上渗出的血迹,正精准地在车载屏幕上滑动,解锁陆氏安保部的加密页面。苏晚用眼角余光瞥见,屏幕右上角一个极其微小的星耀资本LOGO水印,正随着屏幕亮度的变化,在车窗玻璃上投下若隐若现的倒影。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将西装外套的布料攥出几道褶皱。
“后座储物格有医药箱。”陆寒枭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目光从她染血的手背移开,落在散落在副驾驶脚垫上的几份文件上。其中一份“驰远项目空仓运输签收单”被踩踏得满是脚印,签名栏处顾漫儿那娟秀却带着几分凌厉的字迹旁,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针尖大小的蓝色圆点——那是星耀资本特制的数据采集器,是她今早出门前,艾伦特意帮她贴上去的,用于追踪文件流转轨迹。“伤口看着不深,但需要尽快清创消毒,避免感染。”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车载冰箱里抽出一张纯白棉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殷红的血渍在洁白的棉巾上晕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暗色花朵。
擦完手,陆寒枭侧过头,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神锐利如鹰隼:“刚才你躲避电击棍的动作,很专业。大学时选修过防身术?”
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指尖的凉意瞬间蔓延至全身。来了,他果然开始怀疑了。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不是……是我爸爸以前教过我一些基础的自保动作。他之前经营远洋货船,跑国际航线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所以就想着让我也学点,以防万一……”
说话间,她左手“不经意”地碰落了搁在腿上的一个白色药瓶。塑料药瓶在真皮座椅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陆寒枭的脚边,瓶身标签上“氯硝西泮片(抗焦虑用药)”的字样清晰可见。这是她今早特意从家里药箱里找出来的药瓶,里面装的其实是普通的维生素片,她就是要借这个细节,为自己刚才在遇袭时表现出的“过度警觉”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长期被焦虑情绪困扰的人,面对危险时反应更敏锐些,似乎也合情合理。
陆寒枭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捡起药瓶,他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百达翡丽腕表的表壳,不经意间擦过苏晚冰凉的膝盖,带来一阵细微的触感。“顾漫儿那边,我会让人处理。”他将药瓶轻轻放回苏晚颤抖的掌心,指尖在递药的瞬间,刻意掠过她手腕内侧一道浅白色的旧疤痕——那是三年前在曼谷,她为了救被绑架的艾伦,与绑匪搏斗时留下的弹痕刮伤,这么多年过去,疤痕已经变得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从今天起,你的安全由我负责。”
越野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车窗外,霓虹灯的光影不断在苏晚脸上明灭闪烁,她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用藏在掌心的指甲,轻轻掐断了别在发夹里的微型信号发射器——按照原计划,艾伦在收到她发出的“遇袭信号”后,本该带着“蜂鸟”小队介入,但陆寒枭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一切,现在必须让艾伦立刻中止行动,避免暴露。透过后视镜,她看到陆寒枭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却握着手机,指尖在加密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什么。借着车内微弱的光线,苏晚隐约看到手机屏幕的反光中,短信收件人显示的是“周秘书”,内容只有简短的五个字:【查星耀S级】。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星耀资本的核心层级分为S、A、B、C四级,“S级”是最高权限,整个星耀只有她一个人拥有。陆寒枭突然让周秘书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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