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大学医院ICU病房的冷白光透过钢化玻璃,在走廊地面投下狭长的阴影。苏晚站在监控室的控制台前,指尖仍残留着银色钥匙的冰凉触感,终端屏幕上陆云深的脑电波曲线却在此时出现异常波动——原本平缓的阿尔法波突然跃起,与代表深度昏迷的西塔波形成尖锐交叉,如同平静湖面骤然掀起的涟漪。
“艾伦,立即启动脑电波频谱分解,重点排查是否存在外部脉冲干预。”苏晚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技术端,语速平稳却难掩紧绷。她目光紧锁屏幕,陆云深的生理指标面板上,心率从58次/分升至72次/分,血氧饱和度虽仍维持在90%的临界值,却呈现出不规则的波动轨迹。
全息投影中的艾伦立刻调出多维度分析界面,代码流在他身后的虚拟屏幕上飞速滚动:“苏总,初步检测到0.8赫兹的低频脉冲信号残留,与医疗设备的标准频段完全不符。信号源疑似来自病房内部,但被某种屏蔽技术包裹,无法精准定位——像是有人用微型发射器进行短时间激活。”
外部操控?苏晚眉梢微蹙。截获的陆氏老宅二次信号已指向“海德拉”的通讯频率,此刻陆云深的异常反应,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她抬手按下监控室的门禁按钮,握着那枚象征ICU最高权限的银色钥匙,推开了通往病房的厚重门扉。
消毒水与神经抑制药物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陆云深躺在病床中央,苍白的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插满导管的左手微微蜷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当苏晚走近时,他紧闭的眼皮突然剧烈颤动,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仿佛正从混沌中挣扎着苏醒。
“患者意识体征回升!准备进行GCS评分!”值班护士立刻上前,手持手电筒贴近陆云深的瞳孔,光束照射下,他的瞳孔缓慢收缩,虽仍显涣散,却已能捕捉到外界刺激。神经科主任紧随其后,将听诊器贴在他的胸口,眉头逐渐舒展:“呼吸频率趋于稳定,毒素对中枢神经的抑制作用暂时减弱,是短暂苏醒的征兆。”
苏晚站在病床右侧,目光如炬地盯着陆云深的面部表情。作为曾专攻微表情分析的心理侧写师,她能清晰捕捉到对方每一个细微动作背后的情绪——当护士提及“陆寒枭”的名字时,陆云深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0.5秒,那是厌恶与算计交织的典型反应。
“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陆云深。”苏晚俯身,声音控制在平稳的低频段,避免刺激对方脆弱的神经。她注意到陆云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气,输液管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寒……枭……”陆云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能量。他的眼球艰难地转向苏晚,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身影,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审视。
“陆寒枭目前不在医院。”苏晚如实回应,指尖悄悄按下战术终端的录音键,“如果你有关于‘海德拉’或信号塔的线索,现在可以说出来。”
陆云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监护仪发出短暂的警报声。护士立即调整输液速度,他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话语断断续续,却带着明确的指向性:“他……和‘海德拉’……有关……”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这句话如同冰锥,刺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冷静。她追问:“你说清楚,陆寒枭和‘海德拉’有什么关系?”
“钱……星耀的钱……”陆云深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K’……他们……早就……勾结……”
话音未落,他的头突然歪向一侧,眼睛彻底闭上,脑电波曲线重新回落至平缓状态。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响起,心率骤降至45次/分,血氧饱和度跌破85%。
“患者再次昏迷!立即注射神经兴奋剂!”神经科主任的指令打破了病房的寂静,医护人员迅速围拢,苏晚则缓缓直起身,指尖的录音键仍在闪烁。她走出病房时,恰好遇到汉斯派来的特勤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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