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铁锁。赵四嘿嘿一笑,从工具箱里掏出撬棍,三两下便将那锁撬开。
“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锐响,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霉味、尘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像是陈旧胭脂又带着一丝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赵四连咳了几声。
楼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缕残阳从破败的窗纸缝隙中透入,勉强照亮飞舞的尘埃。一楼是厅堂,摆设简单,同样布满蛛网灰尘。
赵四的目光,很快被墙角一个半开的、做工颇为精致的梳妆匣吸引了过去。他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打开匣子。里面除了一些早已干涸变色的胭脂水粉,竟还有几件银质的首饰,虽然蒙尘,但看得出做工不错。
“嘿嘿,果然有货!”赵四喜出望外,连忙将首饰揣进怀里。他又四下打量,觉得这楼里定然还有别的宝贝。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通往二楼的、隐没在黑暗中的木楼梯。
村民的警告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怀里的银首饰和贪念,很快便将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惧压了下去。
“怕个鸟!人死如灯灭!”他啐了一口,紧了紧腰带,摸出火折子吹亮,借着那微弱的光芒,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楼梯。
楼梯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在这死寂的楼里格外刺耳。
二楼比一楼更加昏暗、压抑。这里似乎是卧室,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雕花木床,帐幔早已破烂不堪。房间中央,有一张绣架,上面还绷着一块未完成的绣品,只是布面早已发黄,绣着的鸳鸯图案也褪了色。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房间正上方,那根粗壮的、落满灰尘的房梁。
赵四举着火折子,下意识地朝那房梁望去。
只见那暗色的房梁之上,赫然有一道深色的、仿佛被什么绳索反复摩擦过的痕迹!而在那痕迹下方,对应的地板位置,虽然积着灰,却也能看出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像是……曾经反复被什么液体浸润过?
赵四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村民说的“吊死过人”。难道……就是这里?
他忽然觉得脖颈有些发凉,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正从某个角落死死地盯着他。
他猛地转头,举着火折子四处照射。
角落里,只有破烂的家具和晃动的阴影。
“自己吓自己……”他嘟囔着,强自镇定,目光又开始搜寻可能藏有财物的地方。他走到那张梳妆台前,翻找抽屉。
就在他低头翻找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那面模糊不清的铜镜里,飞快地闪过一个白色的、悬空的身影!
他吓得一哆嗦,猛地直起身,回头看去——
身后空荡荡,只有那根孤零零的房梁。
是眼花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心跳有些加速。这地方,确实有点邪门。还是拿了东西赶紧走为妙。
他加快动作,在抽屉里又找到一支镶着珍珠的银簪,连忙揣好。正当他准备转身下楼时,他的脚步,却被墙角一个半掩着的、看起来像是存放衣物的旧木箱吸引住了。
箱子上没有锁。赵四心想,这大家小姐的衣物,说不定也有值钱的丝绸呢?他走过去,伸手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确实是一些叠放着的旧衣物,大多是素色的。然而,在衣物最上面,却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条长长的、颜色鲜红如血的丝绸缎带!
那缎带质地光滑,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异常妖艳夺目,与这满室的灰败形成鲜明对比。
赵四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那红色缎带拿了起来。
缎带入手冰凉丝滑,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缎带的瞬间——
“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什么细小的东西,掉落在了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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