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想要穿透这厚重的雨幕。突然,她的目光顿住了——在浑浊的河水里,漂浮着一个个白色的东西,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花朵,随着湍急的水流往废品站这边漂来。她心里一紧,连忙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泥土湿滑,差点让她摔倒。走近了才看清,那竟然是一个个用白纸折成的纸船,每只船上都放着一朵枯萎的白菊,花瓣已经失去了水分,蜷缩在一起,像一个个小小的灵堂,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这是……”公冶龢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越收越紧,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伸手从水里捞起一只纸船,纸船已经被泡得发软,手指一碰,就有纸屑脱落。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一个名字——“陈阿妹”,字迹潦草,笔画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写上去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公冶龢回头,看到殡仪馆的老周撑着一把大黑伞跑了过来,伞面被风吹得歪歪斜斜,根本挡不住雨水,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贴在身上。老周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老周是殡仪馆的抬棺人,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见了谁都打招呼,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容,今天却像是变了个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慌乱。
“公冶大姐,你可别在这儿待着了!”老周跑到公冶龢身边,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带着一丝颤抖。“刚才殡仪馆那边出事了!有个老太太,抱着一摞白纸,在河边折了一下午纸船,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谁劝都不听。然后就……就跳河了!这些纸船,都是她折的!”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河面上漂浮的纸船,眼神里的恐惧更甚。
公冶龢手里的纸船“啪嗒”一声掉在水里,和那些漂浮的纸船混在一起,顺着水流漂向远方,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透不过气来,耳边嗡嗡作响,老周后面说的话,她都有些听不清了。她想起上个月,有个穿着素色衣服的老太太来废品站,衣服洗得有些发白,却很干净。老太太说要找一些旧报纸,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恳求:“姑娘,能不能给我找些干净点的旧报纸,我想给我那苦命的女儿折点东西。”当时她还觉得老太太可怜,特意帮老太太找了一摞最干净的旧报纸,那些报纸是从一个旧书摊收来的,上面没有太多的污渍。老太太临走时,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到她手里,糖是用透明的糖纸包着的,已经有些融化了。老太太笑着说:“姑娘,谢谢你,好人有好报。”那笑容很慈祥,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那个老太太……是不是头发花白,总穿着一件蓝色的斜襟布衫?”公冶龢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抓住老周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老周的肉里。她多么希望老周的答案是否定的,可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老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公冶龢会这么问,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别着,穿的就是蓝色的斜襟布衫,上面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你认识她?”
公冶龢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混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胸前的雨衣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想起老太太当时的眼神,那种藏在浑浊里的悲伤,像一口深井,深不见底,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酸。她突然觉得,那些被自己折成纸船的旧奖状、旧照片、旧信件,都像是有了生命,在雨水中轻轻地叹息,诉说着各自的故事和悲伤。
“我……我帮她找过报纸。”公冶龢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她蹲下身,从水里捞起一只写着“陈阿妹”的纸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她说,要给她女儿折点东西,说她女儿最喜欢纸船了。”
老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那老太太的女儿,去年在一场车祸里走了,就埋在殡仪馆后面的山坡上,坟前总放着一束白菊。老太太就一个人,无儿无女,平时就靠捡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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