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伟大而渺小的巨人!”
提到这个名字时,他忽然想起十七岁在图书馆翻到的那本《算术研究》,书页泛黄发脆,翻动时发出 “簌簌” 的轻响,像枯叶落地。扉页上有前辈用铅笔写的批注:“无限量是幽灵,抓不住的,不如敬而远之。” 批注人的名字被墨水晕染了,只能看清 “李” 字的上半部分。那天他在图书馆待到闭馆,管理员锁门时说:“小伙子,高斯的东西太深,别陷进去,会把自己绕晕的。” 管理员的钥匙串上挂着个算盘珠,是紫檀木的,被磨得油光锃亮。
“高斯说无限量不能作为实体,这只适用于代数。”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忽略了它的物理能动结构!无限量在物理上是‘无量质’,有限量才是‘有量质’!”
他猛地一拍黑板,粉笔灰腾起又落下,像场微型的雪,落在他的肩头和讲台的教案上。教案的纸页被风吹得微微翻动,露出夹在里面的张照片 —— 是蓝德刚进实验室时拍的,手里举着自己做的 dna 双螺旋模型,模型是用吸管和彩泥做的,歪歪扭扭却充满生机。“大家能理解这一点吗?”
报告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规律而沉重。张院士放下了放大镜,镜片在桌上反射出小小的彩虹;李教授的手离开了口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在计算什么;周明的钢笔停在半空,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下文,空气仿佛凝固了。米凡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真是可惜,高斯不是通才,他的数学无法通向物理世界。所以我说,分科是自然科学的巨大灾难,所谓的那些什么家,都是蹩足的学奴!”
“学奴” 两个字像石子投进静水,激起细碎的涟漪,在人群中悄然扩散。有人皱起眉,有人低下头,还有人偷偷看都督 —— 他曾在军事学院教过物理,最恨人说 “分科无用”,总说 “术业有专攻,各司其职方能成大事”。都督的父亲是位老军工,临终前还握着他的手说 “把一门手艺做精,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贡献”。但此刻都督只是望着米凡,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像雨后的湖面,倒映着天空的蓝和岸边的树,层次分明。
米凡也愣了一下,像是对自己的话感到意外。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里有道浅浅的竖纹,是常年皱眉思考留下的,像条刻在皮肤上的公式。“各位!” 他笑道,“我的确是个伟大的自然科学家,却是个渺小的人,说出‘学奴’时,心里竟有种莫名的快感,像解开了一道困扰多年的难题。”
台下响起低低的笑声,像冰面融化时的轻响,细碎而温和。李教授掏出薄荷糖,剥糖纸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咔” 的一声轻响,薄荷的清凉仿佛透过空气传了过来,带着点微苦的尾韵。米凡看着大家脸上那种奇怪的微笑 —— 像嘲笑又带着矜持,像赞美又藏着尴尬 —— 忽然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就像多年前在剑桥的辩论会上,他提出 “物种共灭论” 时,听众也是这种表情,困惑中带着一丝被说服的动摇。那天辩论结束后,导师送了他本《物种起源》,扉页上写着 “真理往往穿戴着悖论的外衣”。
他拿起讲台上的青瓷茶杯,喝了口茶。茶水凉了,龙井的清香变得寡淡,只剩下些微的苦涩。杯壁上结着细密的水珠,像哭过的痕迹。层面,猫与老鼠的关系是分量 / 恒量 / 相对量 / 有限量关系,是 3:w 循环链上的动态关系。”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讲台碰撞的声音很轻,像水滴落在青石上。“还有‘自在’和‘存在’的区别。”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像在确认每个人都在听,“大科学思维里,万物是自己的创造者,所以是‘自在’;小科学思维里,万物由他者创造,所以是‘存在’。搞不清这个,就像找不到钥匙的锁,打不开我后面的话。明白吗?”
“明白!” 两百多人的声音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像声惊雷,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窗台上的一盆仙人掌被震得晃了晃,刺上还挂着片干枯的花瓣,是上周有人插上去的。米凡看见都督在门口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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