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在空中打着旋儿，又无力地落下。
夕阳的余晖，如同一层破碎的金纱，铺满了这片刚刚经历过空间传送、满目疮痍的山林。
空气中，青草与泥土的芬芳，被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所侵扰，显得格外诡异。
不远处，一棵被拦腰斩断的歪脖子树，断口处焦黑一片，还在冒着缕缕青烟，显然是空间乱流的杰作。
苏清浅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孤寂的红色身影。
烛龙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背对着她，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萧索与脆弱。
那身曾如烈火般张扬的红袍，此刻沾染了尘土，显得有些凌乱。一头如墨的长发，未曾束起，被晚风吹得四散飞扬，划过他苍白的侧脸。
“清浅……”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几乎让她心碎的迷茫与脆弱。
“你说，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这句话，如同一根无形的尖刺，狠狠地扎进了苏清浅的心里。
她停下脚步，站在他的身后，距离不过三尺。
她这才清晰地看到，他那只握着寒冰长剑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柄曾斩断玄一手臂、冰封魔爪的绝世凶兵，此刻剑身之上那璀璨的猩红光芒，已黯淡到了极致，甚至，在剑尖的位置，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细微裂痕。
他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这哪里还是那个掌控时空、睥睨万古的烛龙？
这分明是一个耗尽了所有力量，迷失在时空长河里的、无助的孩子。
“没有。”
苏清浅的声音，轻柔而又坚定。
她缓缓伸出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那冰冷而又僵硬的身体。
“你没有做错。”
烛龙的身体，猛地一僵。
少女的怀抱，柔软而又温暖，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草香气，与他身上那万古不化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那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安抚着他那颗早已狂乱、濒临破碎的心。
“我……”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这个怀抱。
因为，他不配。
他是一个不祥的存在，是连天道都要磨灭的“异数”。
他的力量，只会带来毁灭与灾难。
就像刚才，如果不是他强行催动时空之力，硬撼那魔头，就不会导致传送阵彻底崩溃，不会让清浅陷入那混乱无序的空间乱流，更不会让她……受伤。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冰冷的手。
这双手，曾撕裂时空，曾斩落神明，却从未真正地，保护好任何东西。
“你保护了我。”
苏清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地传来。
“在鬼王殿，你挡在了我的身前。”
“在传送阵，你为我冰封了那只魔爪。”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过之后的沙哑，每一个字，却都像是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地，流淌进烛龙那早已冰封的心田。
“可是……炼丹宗……”
烛龙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
“如果不是我……我们本可以更早回去的……”
他知道，对于苏清浅而言，炼丹宗，洛瑶，洛河长老，还有那些她视若家人的同伴，意味着什么。
而现在，他们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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