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金虹氏就算最后证道成功，也绝无可能强行撬开天帝之都的大门。
那【登神长阶】是天帝遗留下来的力量，是与天帝之都一体的无上神器。
纵使是在两万年后的道祖时代，纵使是已经一分为...
月光如练，洒落在尚仪之都的每一块玉石阶上，泛起淡淡银辉。整座神城仿佛被一层静谧的薄纱笼罩，连风都放轻了脚步。可这宁静之下，却暗流汹涌??那不是天地间的元气波动，而是命运本身在悄然重组。
小常羲立于月坛中央，赤足踏在古老的星图之上。她已不再是那个躲在母后影子里、怯生生仰望天穹的小女孩。她的发丝如霜雪垂落，双眸深处流转着太阴本源的幽光，每一次呼吸，皆与月相盈亏同步，仿佛她本身就是月亮的意志。
但她知道，这份“成为”，并非新生，而是继承。
是吞噬。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最后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遗憾，只有释然，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在最璀璨的一刻选择坠落，只为照亮后来者的路。
“我不是替代品。”她低声重复着恒娥的话，“我是选择。”
可这选择，沉重得几乎让她窒息。
自常羲消散于月轮之中后，属于她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小常羲的识海。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典籍与传说中的片段，如今成了她亲身经历过的过往：吴君抱着她在昆仑摘下第一颗晨星；大金乌还是孩童时偷偷溜进寝宫偷吃蜜果，被她当场抓住；金乌们在月下舞剑，她坐在玉阶上笑着鼓掌……太多太多，纷至沓来，几乎要将她原有的“我”彻底淹没。
“停下……”她抱住头，跪倒在星图中央，“这些不是我的记忆！这不是我活过的人生！”
可声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
“若你拒绝接受，她们便会永远沉眠。”
是恒娥。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月坛边缘，素衣如雪，眉心一点朱砂未褪，宛如亘古不灭的印记。
“你什么意思？”小常羲抬头，眼中已有泪光闪动。
“你以为证道只是力量的叠加？”恒娥缓步走近，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轮残月，“真正的证道，是意志的统一。你若否认她是‘你’的一部分，那你所执掌的月神权柄，便永远残缺。”
“可我不想变成她！”小常羲怒吼，“我想做我自己！一个独立存在的小常羲，而不是谁的延续、谁的影子！”
“那你告诉我，”恒娥忽然停下，目光如刀，“若没有她为你铺就这条路，若没有她耗尽生命为你争取一线生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小常羲哑然。
风停了，云散了，连月光也凝滞不动。
良久，她低声道：“不能。”
“那就接受。”恒娥语气转柔，“接受她曾爱过，痛过，挣扎过，也放手过。她的记忆不是枷锁，而是薪火。你可以不走她走过的路，但你要让她的光，继续照耀下去。”
小常羲怔住。
她忽然明白，为何吴君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悲悯??因为他看见的，不只是一个即将崛起的新神，而是一个正在承受双重灵魂撕裂之苦的孩子。
他懂这种痛。
因为他也曾被迫在“帝王”与“丈夫”之间做出抉择。
***
与此同时，大金乌正独坐于第八重天的守门台。
这里是通往尚仪之都的最后一道关卡，也是他父亲吴君当年亲手设下的“命誓之界”。凡欲入内者，必须经过三问：
一问：你为何而来？
二问：你可愿舍？
三问：你能否承其重？
昔日无数强者试图强闯，皆在这三问之下魂飞魄散。唯有大金乌，无需回答，便可自由出入??因为他是“守门人”，是这片天地间唯一被命运认可的守护者。
可此刻，他却望着手中一枚早已熄灭的金色羽翎，久久无言。
那是吴君留给他的信物，也是他童年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他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保护所有人。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离别，注定无法阻止；有些牺牲，早已写进因果的开端。
“父神……”他喃喃，“您是否也曾站在这个位置，看着母亲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无人回应。
只有风穿过石柱，发出低沉的呜咽。
他知道，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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