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难。”
“我原以为高天露敢这样大张旗鼓的站出来,是已经迈过了那一步。”
“可上次见了才知道,他確实已经走上了由偽转真那条路,但依旧只能算半只脚迈过了门槛,离真正的圣者差距不小,不然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叫我压住。”
“而且虽然只是半步之遥,但真正走起来,难度比重新攀一座高山都只高不低————”
陈青鸞听到这,本能的蹙起了眉儿:“高天露百余年前就是江湖绝顶,再给他百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难道还走不完最后那段路”
剑雨华摇了摇头:“我原本也觉得有希望,毕竟东方教主年不过三十,就已经走通了三路,甚至还是內外兼修,可现在我也没把握了。”
“为什么”
“因为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的身体好像从一开始就与常人不大一样。”
东海之滨,潮断崖。
天幕低垂,黑青色的海水翻涌著,拍打在嶙峋的礁石上。
一座百丈见方,通体由白玉打造的高台就矗立在东海之滨。
黄州千佛寺,涂州青云谷,青州断魂岭,乃至云州龙象门和凉州北邙山,这些当代武魁的本家都到了现场。
人潮涌动,数以万计的江湖散客几乎將潮断崖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么多江湖人聚在一起,本该一片喧譁,可现场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因为那白石擂台上站著一个人。
一个独目,又缺了一根手指的老人。
他仅仅是站在那,无言的威势便压得眾人静默起来。
仿佛站在那里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数百丈之高的鯨龙。
高天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无数人聚在一起,中心摆著一场擂。
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当时的沧元城也摆起了一场擂。
像是比武招亲,又像是选拔江湖高手充任门客。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乞丐。
高天露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刀客,刀客当时连贏几场,高兴之下豪爽的撒了一大把铜钱。
他当时偷偷用脚踩住了几枚,因为怕被抢,所以一动也没敢动,就这么站在擂台下,一直盯著那刀客守擂,惹得周围人都冲他讥笑。
后来刀客输了,被人打倒在地,他就也跟著摔在了地上,把那几枚铜钱攥进了手心。
可再次把头抬起来时,他却对上了那刀客的眼眸。
刀客输的狼狈,见他也跟著倒了,脸上也不知是什么情绪,复杂的厉害。
因为那几枚铜钱,他成了刀客的徒弟。
可刀客看著还算风光,背地里却没多少出息,带上高天露后,原本对他有些意思的姑娘家也都不跟他来往了。
因为大家都觉著高天露是刀客的儿子。
后来他长大了点,主动提出要走,可刀客依旧不许。
刀客说他是个劣性未除的魔头,不教好了就放出去铁定要为害苍生,而且旁人都压不住,只有他才行。
其实高天露自己也知道,刀客就是把他当儿子养了。
高天露觉得刀客实在有些轴。
光棍汉光棍儿,他就不会先把自己支开一段时间,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派他这个小乞丐出来喊娘。
女子心肠都软,他上来就扑通一声跪下,娘一声接一声的喊,不怕她不心软。
可刀客就是不愿意啊,脾气还赖,一听这话就说他果然是魔性未除,上来就踹他。
高天露有限的记忆里,挨得最多的就是刀客的拳脚了。
可没了他,他就真成魔头了啊。
白石擂台上,这个已经二百多岁的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眸。
海风有些粗糲,吹在脸上,像那些恨铁不成钢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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