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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矿底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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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边境的灵矿,是比寒牢狠十倍的炼狱。

矿道窄得像棺材,仅容一人匍匐,昏黄矿灯的光打在身前三尺,再远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黑色矿粉飘在空气里,吸一口就呛得肺管子疼,咳出来的痰都带着黑星子,混着岩壁渗的霉味、角落里烂肉的腐气,凑成一股能把人熏晕的恶臭。

钟乳石的水珠“滴答”砸下来,先落在颈后未愈的鞭伤上,凉得人一缩,再砸进矿渣堆,声响在窄道里撞来撞去,像催命的鼓点,压得人胸口发闷。

于博的脚踝被玄铁链拴得死死的,链节磨着岩石,“哗啦”声比矿镐敲矿石还刺耳。

他拖着坏死的右腿爬,断腿的皮肤绷得像要炸开,黑紫的皮肉上嵌满矿渣,稍一蹭就往下掉渣,露出的骨茬白森森的,沾着暗红的血。

每日十二个时辰的挖矿活计,监工的皮鞭总悬在身后——

那鞭子浸过盐水,梢头还缀着铁刺,抽在背上“啪”一声,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盐水渗进去,疼得他浑身抽搐,却不敢停手。

他本就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三百鞭早把根基抽碎了。

矿镐在手里重若千斤,木柄上的毛刺扎进溃烂的掌心,没挖几下就磨出一片透亮的血泡。

血泡破了,鲜血混着矿粉结成硬痂,再被镐柄一磨,痂皮裂开,黄脓顺着指缝淌,滴在黑矿石上,冒出细小的白泡,恶臭混着矿味,连自己都嫌呛。

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里,辣得他睁不开,却只能咬着牙甩甩头——

监工的脚步声又近了,那根铁刺鞭,可不会因为他疼就留情。

比监工更狠的,是昔日的同僚。

“于总管,劳驾搬筐矿石。”

脸上带着冻疮疤的士兵站在矿道岔口,嘴角勾着冷笑,指了指脚边的黑铁矿——

那筐石头足有数百斤,密度大得能砸死牛,壮汉都得两人抬,更别说断腿的于博。

这士兵他认得,当年西境雪灾,他扣下对方的防寒棉衣,转头卖去黑市,后来听说这兵冻掉了两根脚趾,差点没挺过来。

“兄弟,我……搬不动。”

于博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残存的理智让他想哀求,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踹在胸口。

那力道大得让他喷出一口黑血,混着矿粉溅在岩壁上。

“装死?”

士兵踩着他的断腿,鞋跟碾过溃烂的皮肉。

“当年你看着我冻得啃雪,怎么没想过今天?我弟兄等着灵药救命,你却抱着银子去喝花酒,报应到了!”

于博只能爬过去,用溃烂的手抓住矿石筐的麻绳。

麻绳粗得磨手,瞬间把掌心的痂皮撕烂,鲜血顺着麻绳往下淌。

他咬着牙发力,肩膀被筐绳勒得像要断裂,铁链在脚踝处磨出深沟,血珠滴在矿道地上,很快被矿粉盖住。

断腿在地上拖行,皮肉被矿渣碾得翻卷,白森森的骨茬上沾着黑矿粉,疼得他眼前发黑,几次栽倒,又被监工的冷水浇醒——

冷水顺着伤口流,激得他浑身痉挛,却只能继续爬,像条被扔进油锅的虫。

日子熬得人成了鬼。

他的脸颊凹成两个黑窟窿,眼窝深陷,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矿粉,往日算计军饷的精明,早被疼和饿磨没了。

囚服烂成碎布条,挂在身上遮不住伤口,血污、矿粉、脓水混在一起,干了就结成硬壳,连矿场的老鼠都敢围着他转,啃他裤腿上的破布。

濒死那天,他蜷在矿道最深处,意识开始发飘。

幻觉里,他又坐回后勤总管的营帐,锦缎官服绣着云纹,腰束玉带,案上摆着算盘和银锭。

陆云许站在

“陆云许,上月军饷扣三成!”

他拍着桌子喊,语气还是当年的嚣张。

“敢有异议,军法处置!”

可现实里,他伸手抓住的不是银锭,是块发霉的干粮。

那干粮长着绿霉,爬着细小的虫,酸腐味刺得鼻子疼,他却像抓住救命稻草,狼吞虎咽地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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