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歇息了。
皇后站在坤宁宫的月光里,抬头看着远处的深夜,轻笑调侃:“他今晚歇息的倒是挺早呢……还像当年一样,一到做亏心事的时候就躲起来,自己的手永远干干净净,血都让别人替他沾。”
吴秀面...
夜色如墨,泼洒在京城每一条街巷。徐希踏出醉仙楼后巷时,靴底踩碎了一片残雪,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她没回头去看那栋曾灯火辉煌的酒楼,此刻已被黑衣人封锁,血味混着酒香,在风里飘成一道无形的幡。
福王跟在她身后半步,手中紧攥那柄染血的短匕,指节发白。“你真要去?”他低声问,“解烦楼不是寻常地方,三层以下囚的是江湖死士,三层以上锁的是帝王秘辛。陈迹用命换你一线生机,你现在送进去,等于亲手毁了他最后的布局。”
“所以他留了三个字。”徐希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那方布巾,指尖抚过“信小满”三字,血迹已干,却仍灼手。“他不怕我冲动,怕我不信他最后一句话。他在告诉我??真正的路,不在密档,不在证据,而在那个孩子身上。”
她抬眼望向北方,“可我还是得去。玉佩能开第三层门,而第三层有通往地库的暗道图。我要找的不只是内相的罪证,是**沈砚当年藏起的三十六页供状**。那是他母亲以命换来的真相,也是唯一能让天下人睁眼的东西。”
福王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我陪你。”
“你不该冒这个险。”
“我已经没有退路。”他苦笑,“今日我若不出现在这里,明日便是‘暴病身亡’。与其等死,不如掀桌。”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墙根疾行。通向解烦楼的小径藏在七拐巷深处,两侧高墙如刀削,仅容一人通过。徐希贴墙而走,耳听风声、足下雪响,心中默念陈迹给她的文书册内容:**辰时换岗,酉末巡更,寅初三刻焚档**。如今虽非常时,但制度惯性仍在,只要抓住空隙,便有一线机会。
抵达解烦楼外时,已是戌时二刻。这座灰黑色楼宇矗立于皇城东隅,形如巨棺,檐角不悬灯,窗扉不开缝。唯有顶层一扇铜窗透出微光,像是有人尚未离楼。
“守卫十二人,分三班轮值。”福王低声道,“影蛇营刚出动一批,此处应有松懈。但你要记住,第三层需双符并验??你那枚‘沈’字玉佩只能开 outer 门,还需一枚‘令’字号铜牌,方能入 inner 室。”
徐希眯眼望着楼上光影:“我知道谁有那块牌子。”
她转身走向侧门尸房??那里停着未及运走的解烦卫阵亡者。方才陈迹跃窗而出时,她瞥见一名倒地的影蛇腰间挂着令符,正是从上级取下的战利品。
翻墙、潜行、撬锁,动作干净利落。尸房内寒气刺骨,七具尸体横列于冰板之上,皆面覆黑巾。徐希逐一查验,终于在第三人腰间摸到那枚铜牌,入手沉重,正面刻“令叁”,背面纹龙首吞月。
“拿到了。”她低语。
就在此时,头顶忽传一声轻响??瓦片微动。
有人!
她立刻吹灭提灯,拉着福王躲入角落棺架之后。片刻,一道黑影自天窗垂落,落地无声,披着解烦卫统领特有的鸦青大氅。那人并未查看尸体,而是径直走到中央冰板前,缓缓掀开盖在陈迹替身上的黑巾??竟是一名与陈迹容貌极为相似的男子,左颊还刻意划了一道伤痕。
“替身……”福王几乎咬破舌尖才没惊呼出声。
那统领凝视片刻,冷声道:“烧了吧。不必报内相,他知道就行。”
话音落,他转身欲走,却又顿步,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轻轻放在冰板上:“这是他最后一次违命。若他还活着,下次见面,我亲自斩他。”
随即腾身而去,如烟消散。
徐希待其远去,才敢呼吸。她颤抖着手拾起那封信,展开只见两行字:
> “你父亲临终前说:
> ‘宁可天下负我,不可我负天下。’
> ??可惜,我们都成了负天下的人。”
署名只有一个字:**谢**。
“谢无咎。”福王脸色骤变,“解烦卫左使,号称‘铁面判官’,执法无情,连内相也要敬他三分。他是陈迹父亲的结义兄弟……原来,他也知道些内幕。”
徐希将信收好,眼中火焰愈燃愈烈:“那就更好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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